“乱了也不用你管。”
“那谁管?”
“我自己。”
陆景行笑了,没说话,但也没走。
林清辞继续写,写着写着,感觉那道目光又落过来了。不是平时那种明目张胆的看,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像糖稀一样的、从头发丝一直看到脚后跟的看。
林清辞忍了一会儿,抬头:“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陆景行把茶杯放下,“看你。”
“看我干什么?”
“好看。”
林清辞把笔一搁:“陆景行,你能不能回你自己值房去?”
“不能。”陆景行理直气壮,“我值房冷。”
“冷你多穿点。”
“穿再多也冷。”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案上,把林清辞圈在中间,声音低下来,“你这里暖和。”
林清辞往后仰,后背抵住了椅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他能闻到陆景行身上的松木香,能看到他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你离远点。”他伸手推他。
陆景行没动,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头看着他。
“你手好凉。”他说着,握住那只手,拢在掌心里,“冷怎么不说?”
“我不冷——”
“手都凉了还不冷。”陆景行没松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的,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清辞的呼吸乱了一拍。他想抽手,抽不动。陆景行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粗糙而温热。那种温度从手背渗进去,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烧到耳朵根。
“陆景行——”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陆景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调笑,不是温柔,是别的什么。像火,但比火更烫人。像水,但比水更缠人。
林清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别过头:“放开。”
陆景行没放。他松开手,转而握住林清辞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跳这么快。”他低声说,“怕什么?”
“没怕。”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林清辞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手腕内侧,很轻地碰了一下。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像风吹过花瓣。林清辞整个人都麻了,从手腕开始,一路麻到肩膀,再到后腰。
“陆景行!”他声音都变了调。
陆景行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餍足,还有一种——林清辞说不清的东西。像猎人看着猎物,但又不是。更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
“你的耳朵红了。”他说。
“没有!”
“红了。”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林清辞的耳垂,“这里,红透了。”
林清辞打开他的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椅子倒了,发出很大的声响。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