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很久,陆景行才放开他。林清辞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
“够了?”陆景行问。
林清辞摇头,又点头。陆景行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去坐着。剩下的我批。”
林清辞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但他觉得整个人都是烫的。他看着陆景行低头批卷宗的样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陆景行。”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在值房里这样?”
“哪样?”
“就是——这样。”
陆景行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不能。”
“为什么?”
“因为忍不住。”他低头继续批卷宗,“你坐在对面,我忍不住。”
林清辞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红得要滴血。手心里面,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武将该写什么字?狗爬的
陆景行说到做到,剩下的卷宗全他批了。
林清辞坐在对面,喝茶,看他,喝茶,看他。茶喝了两杯,卷宗批了半摞。
他放下茶杯,拿起一本陆景行批好的看了看——批注写得工工整整,该指出的问题一个不漏,该补的证据列得清清楚楚。比他批的还仔细。
“你以前在翰林院待过?”他忍不住问。
“没有。”陆景行头也不抬,“怎么?”
“这字不像武将该写的。”
陆景行停下笔,抬起头。“武将该写什么字?狗爬的?”
林清辞抿着嘴笑了。陆景行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低头继续批。“小时候被逼着练过。我爹说,字如其人,写不好看丢人。”
“你爹说得对。”
“那你觉得我字好看吗?”
林清辞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卷宗。字迹端正,笔锋有力,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还行。”他说。
“还行?”陆景行挑眉,“就还行?”
“嗯,还行。”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在卷宗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推过来。林清辞低头一看——上面写着“林清辞”三个字。
不是批注,就是他的名字。写得比卷宗上的字还要认真,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干什么?”他抬头。
“送你。”陆景行把卷宗收回去,“以后给你写好多。”
“谁要你写名字了——”
“那你想要什么?写诗?写词?写情书?”
林清辞把茶杯端起来挡住脸:“你闭嘴。”
陆景行笑了,低头继续批卷宗。林清辞在茶杯后面偷偷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发顶、握着笔的手指上。他低着头,眉头微皱,睫毛很长。
林清辞看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拿起一本批好的卷宗假装翻看。翻了两页,发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