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
“没有万一。”陆景行看着他,“这辈子,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林清辞靠在他肩上。月光慢慢移动,水声哗哗的。两个人坐在溪边,手牵着手,谁都不想动。
你过去就是死
西北的路越走越荒。
过了两个镇子之后,官道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石子路,石子路变成了勉强能走马车的羊肠小道。
两边的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灰黄色的土丘。风很大,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林清辞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陆景行从后面伸手,把他的帽子往下压了压。
“挡着点眼睛。”
“嗯。”
马走得很慢。枣红马已经换了第三匹,灰白色的那匹被留在了上一个驿站。陆景行说那匹马太慢,赶不及。
林清辞知道他没说实话——那匹马好得很,是他嫌两个人分骑太远,够不着。
现在他们又挤在同一匹马上了。林清辞靠在他怀里,风从耳边过,沙土打在帽檐上,簌簌的。
“还有多远?”他问。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西北大营。”陆景行下巴抵在他头顶,“天黑前能到。”
林清辞抬头看了看那座山。不高,但很陡,山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被揉皱的带子。
“孙德明会在营里吗?”
“不一定。”陆景行说,“前世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山下的镇子里。躲着。”
“躲谁?”
“赵伯庸的人。”
林清辞心里一沉。赵伯庸倒了,但他的余党还在。那些拿了银子的人,那些参与了劫案的人,他们不会让孙德明活着开口。
山路上多碎石,马走得小心。陆景行不再说话,专心控马。林清辞也安静下来,看着两边的山石慢慢往后退。风在山谷里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陆景行突然勒住了马。
“怎么了?”
“太安静了。”陆景行环顾四周,“没有人声,没有鸟叫。”
林清辞也感觉到了。风还在吹,但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连虫鸣都没有。这座山,像死了一样。
“下马。”陆景行翻身下来,把林清辞也接下来。他把马拴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拉着林清辞躲进旁边的灌木丛。
“有人。”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
林清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山路的拐弯处,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穿着便服,但站姿笔直,像当兵的。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东西。
“赵伯庸的人?”林清辞低声问。
“嗯。”陆景行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他们知道我们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