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我的天!你居然还记得那个!”沈知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当时就说,你那块糕点拿去当暗器,绝对能把魔尊砸出个脑震荡!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沈惊寒看着笑成一摊烂泥的沈知倦,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冰冷的神像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裂缝。
这是沈惊寒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黑历史。甚至,可以勉强算作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人“开玩笑”。
看着沈惊寒那无奈的表情,沈知倦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从摇椅上坐起来。他看着识海里的沈惊寒,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喂,老沈。”沈知倦挑了挑眉,“既然你都把这黑历史翻出来了,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下次有机会,一起再去伙房炸个炉?我保证这次帮你看着火候,顶多炸个锅,绝对不把房顶掀了!”
他以为沈惊寒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会用剑气把他轰出识海。
谁知,沈惊寒却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我学。”
“啥?”沈知倦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惊寒神色肃穆,仿佛在下达什么关乎宗门存亡的重要指令。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直视着沈知倦,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教我做糕点。作为交换,我教你无情道。公平交易,互不相欠。”
沈知倦被这神转折闪了腰。
“不是,你等会儿!”沈知倦目瞪口呆,“教你做糕点没问题,但我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世俗的欲望,你教我无情道?你确定我们不会走火入魔变成智障吗?”
“不会。”沈惊寒笃定地说,“无情道并非真正的无情,而是堪破情关。你教我人间的烟火气,我教你如何在这烟火中保持本心。这……也算是一种双修。”
“双……双修?!”沈知倦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在修仙界里,“双修”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可是要在小黑屋里,坦诚相见,和谐共振,各种不可描述的啊!
沈惊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词的歧义,他那张常年冷如冰霜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层极其明显的薄红。但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学术层面上的双修。仅限神魂交流。”
沈知倦看着他这副强撑着高冷的死傲娇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沈大首席,哪里是高不可攀的神明,分明就是个外冷内热、还会因为炸炉而耿耿于怀的纯情老干爹啊!
“行!”沈知倦大手一挥,笑得眉眼弯弯,“学术双修就学术双修!成交!沈首席,以后我就是你的沈大厨,你就是我的沈导师。咱们合作愉快!”
当夜,月黑风高。
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在刻苦修炼,而沈知倦和沈惊寒,则在识海里轰轰烈烈地开起了“双修课堂”。
为了追求沉浸式体验,沈知倦极其骚包地在识海的左半边,具象化出了一个全套智能家电的现代化厨房;而沈惊寒则在右半边,具象化出了一座冰雪覆盖、极其适合挨冻的悟道崖。
一半是人间烟火,一半是高处不胜寒。
“来,看好我的动作。”沈知倦系着一条粉色的小围裙(当然是具象化出来的),手里拿着一个打蛋器,表情极其严肃,“打鸡蛋的时候,手腕要放松,要用巧劲。感受蛋液在你手中的旋转,就像……就像你挥剑时的剑意流转一样!”
沈惊寒站在流理台前,看着面前那一盆惨遭蹂躏的鸡蛋,眉头紧锁。他试着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微的、足以切开玄铁的剑气。
“我试图用剑意将蛋黄与蛋清分离。”沈惊寒严肃地解释道,仿佛在探讨什么高深的阵法,“但它们太脆弱了。”
“废话!”沈知倦抓狂地揉着头发,“谁让你用剑气去切鸡蛋的!你以为是在切妖兽的脑袋吗?!那叫打蛋!不是杀蛋!”
“砰!”
伴随着一声轻响,沈惊寒指尖的剑气一个没控制好,碗里的十几个鸡蛋瞬间发生微型爆炸,蛋液飞溅,糊了沈惊寒一脸。
那张被天道偏爱的、高不可攀的谪仙脸上,此刻挂满了黄橙橙的蛋液,甚至还有一片蛋壳粘在他的鼻尖上。
沈知倦:“……”
沈惊寒:“……”
识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冷场。
三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沈首席你是在用脸打蛋吗!哈哈哈哈哈!”沈知倦笑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沈惊寒面无表情地用净水咒洗去脸上的蛋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该我了。过来,学无情道。”
沈知倦笑声戛然而止,认命地爬起来,慢吞吞地挪到右半边的冰雪崖上。
“打坐,凝神。”沈惊寒负手而立,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无情道的第一步,是斩断杂念,放空欲念。看着我,用你最清冷、最没有感情的眼神看着我。”
沈知倦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酝酿情绪。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块石头,是一座冰山,是一个被渣男抛弃后心如死灰的怨妇(划掉),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沈惊寒。
然而,他忘了自己现在的神魂状态是完全同步外部身体的。
他那半敞的衣领,那散乱的长发,那双自带湿漉漉效果、眼尾泛红的桃花眼,哪怕他刻意板起脸,落入沈惊寒眼中,也完全没有一丝清冷的感觉。
反而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狐狸精,在抛着极其勾人的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