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梁迟昼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视野里,才终于从回忆里醒过神来。
季临沉的发相较过往长了些许,似乎也瘦了许多。
梁迟昼微微绻起自己的手,昨晚的触感还停留在手心:“你这些年究竟是如何过的?”。
如此想着,他开了车门,大步向前,所有的骄傲在此刻都不值一提,只要靠近那人,他所有的原则都可以弃之不顾。
“季先生,看路。”
他怎么穿得这么少
梁迟昼伸手扶住了他的腰,隔着衬衫触碰到了温热,顺势朝着自己身上揽了过来,领着他走过旋转门。
“多谢。”
踏出旋转门的下一秒,身旁的人大步向前侧到一边,半鞠躬表示感谢,恭敬有礼,也格外疏离。
“梁先生,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不等他回答,就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逃得真快。”
季临沉压抑着心跳,克制着不合理的反应。
人多眼杂,不能再将他扯进来,不能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否则那群疯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电梯屏幕上播放着广告,人们的视线在变动的楼层数字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切换。
季临沉站在最角落,手机持续的震动吸引了身边人的注意,却等不到主人的回应。
好心人受不了,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才后知后觉,无声道了句“唔好意思”。
是威猛。
电话接通,嘈杂的背景声先传来过来,季临沉压低着声音,用手捂住了嘴,往角落又侧了点:“威哥。”
“今晚八点,来尖角巷,老地方。”他说得很简短,看来是突发的情况,“自己来,跟弟妹说一声,今晚估计得通宵。”
他应了声好,对方没再多说别的,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近期有批货要入境,东西不干净,正规途径进不来,这也是朱钱峰积极招待梁迟昼的原因之一。
难道是货有了消息?
不对,他们还在想办法,昨天费了那么大力气请来梁迟昼应该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
梁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行各业都有涉足,这种事不过打个招呼而已。
看昨天的样子,应该还没谈拢。
想到此处,季临沉的眉头拧了起来。远离了京市,从北方到了南方,在别人的主战场,保镖再可靠,安全系数也低了大半。
十九岁那年,梁迟昼在眼皮底下被劫走的事情还刺激着他,一阵恐惧感笼罩下来,背上愈合的疤不合时宜地痛了起来,心脏也跟着剧烈撞击身体。
他压制着,从包里拿出了药,丢入口中,努力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