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梁迟昼继续拧开煤气,处理锅中的意面。
季临沉脸上粉扑扑的,意犹未尽地一顾三回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净,换好衣服,跑回他的身边。
“完成任务了,有奖励吗?”
“奖励你一桌子的菜还不够吗?”
季临沉端起做好的菜,委屈巴巴地端上餐桌,默不作声地准备碗筷。
梁迟昼洗干净手,解下围裙,走向扒拉在门口默默观察他的人,反复揉捏他的脸:“小朋友,我发现你脾气还挺大。”
“我哪有?”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踮起脚吻上那唇,“我错了,应该是我奖励你。”
梁迟昼拧眉,第一次重新看待眼前人,以前不讨价还价的人,谈了恋爱竟然成了谈判的高手。
“你怎么醒了不叫我,我还能帮你。而且那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
梁迟昼没接话,揽着人去餐桌坐下。
牛排、龙虾、猪肋骨,羊架、沙拉、千层面。
“我怕做的不好吃,以防万一。”没做过菜,梁迟昼不希望初次尝试就失败,所以只能采用群战的策略,以量取胜。
他有些忐忑,等待着心上人的品鉴。
季临沉满怀期待地吃了口牛排,又静静地把每道菜都试了一遍,认真咀嚼,看不出喜恶。
梁迟昼自问从未如此紧张过,就连在公司大会上汇报,在国际会议上演讲,都没有像这样没底。
“梁迟昼。”季临沉放下筷子,认真看他,“怎么办?”
“不好吃吗?”
季临沉摇了摇头,低垂着眼半天没说话,在梁迟昼准备收拾掉这一上午的心血时,他终于开口说道:“你是天才吗?怎么什么都做得那么好?”
“嗯?”
“梁迟昼,你说你什么都会,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啊?”他歪着脑袋,仔细思索,“你会不会因为我一事无成,什么都不会,就不要我?”
“又胡说。”梁迟昼松了口气,“你以后不用做任何事情,所有事情都有我。”
季临沉感觉就要融化在这眼神里了。
“梁迟昼,我不要你一个付出,我想跟你一起。虽然我不厉害,能做的事情也有限,但是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你本来就足够好了。”
还不够,季临沉没说,但内心已经下了决心,要给他最好的,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他。望着他的脸,看着这满桌的佳肴,心里暗自说的话,不知怎得不小心说了出来:“我还能怎么更爱你”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红了脸,回过神夹菜塞入嘴里:“好吃,梁迟昼,你也快吃。”
“嗯。慢点,没人跟你抢。”
冬日的阳光照了进来,太阳高高挂起,撒向披着雪白衣服的大地。
绵延的小路上,快门声咔咔作响,季临沉记录着所有的美好,以为就这样已经很足够了,却不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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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私人飞机,抵达雪山上特意劈出的木屋。远离人群喧闹的景区,留存最干净纯粹的雪山风景,一眼望去如临仙境。
季临沉从坐上直升飞机开始就已压制不了心中的雀跃,他十指扣紧梁迟昼的手,笑着给他指自己看到的风景。
梁迟昼只笑着看他,再壮丽的景色都不如他此刻率真的笑。
扬起的嘴角慢慢缓了下来,他全然投入进了大自然的魅力之中,活在当下的声音越来越大,享受世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曾经纠缠他的那些固执想法被他掩埋在心底。
“怎么了?”
见他的笑渐渐淡下来,梁迟昼望向窗外,寻找那让他不悦的原由。
“没事。”他摇了摇脑袋,回过头望向他的眼眸,手上握着的力道重了些,说了句“我爱你”。
梁迟昼有些诧异,只应了一句:“我也是。”
“梁先生,季先生,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向导打断了二人缠绵的对视,不合时宜地解释,“我们左手边就是二位预定的木屋点。应了梁先生的要求采用了最高规格的设施配备,所需的物品都已安置在了里面。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木屋内的卫星电话联系我们。雪山信号不大好,望二位理解。”
“好的,谢谢。”梁迟昼颔首道谢,视线重新落回季临沉身上,“感觉怎么样?”
“很漂亮!”
季临沉记得很久以前跟梁迟昼讲过,他小时候很喜欢白雪公主的故事。喜欢的不是公主与王子的爱情故事,而是喜欢小矮人跟白雪公主在小木屋里面的相处,光是相信自己在木屋里做饭生活就很幸福,是一种独特的烟火气味。早出晚归,在森林劳作一天后,回到小木屋,跟家人一起吃顿热饭,闲谈一天的日常,这样的生活一定很美好。
可惜,这样的安定,他也好,梁迟昼也罢,或者说当今社会大部分的人都体会不到。生活在推着你走,你不能停下,不能懈怠,否则会被谴责,会被抛弃,会居无定所,会飘渺无依。
他没想到,无心提到的话,梁迟昼会记得,还真的给了他一座安定的小木屋。
飞机落地,向导没有久留,简单告别后就离开了。
“梁迟昼,我想先进去看看!”说着,他就拉着人迫不及待去参观这梦中的房子。
远看虽小,却五脏俱全。正入门的客厅有燃着火的壁炉旁是一张柔软的长沙发,地面铺着毯子,放着几个小玩偶,十分温馨。
另一边是一张小长桌,摆放着两副餐具,正中央是燃着的香蜡。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