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沉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梁迟昼吹了吹手腕上划伤的地方,直接将人单手抱起走进房间。
温桉满脸问号,内心感叹:“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我可以拿一下医疗箱吗?”
“可以,厨房的上面的柜子,我拿给你。”温桉小跑过去,总觉得自己很像是插入别人感情生活的第三者,可明明她才是名义上的正牌女友,那她此刻需不需要展示正宫娘娘的态度?
“谢谢。”医疗箱已经脱手,留她独自站在厨房呆愣着。
“那个”梁迟昼回头眼神带着的冷意,让她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到隔壁敲我门。”
“好,谢谢。”
温桉无声地控诉天埋怨地,心疼自己这个可怜的单身狗。网友都说,男人才知道怎么疼男人。她本来还不信,现在只想给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比一个大拇指!
茶几旁放着几个名牌宝宝,是梁迟昼给她的“补偿”。她原本还推拒,但想想自己的确有些吃狗粮的不适反应,还是决定不客气地全部拎走,一个不留!再犹豫一下,都是对富家公子哥的不尊重!
屋内,暖气打开了,热风伴随着机器转动的声音缓慢流出来,挤走寒意。寒冷惯了的人,却极快适应了温暖,还甚至生出了怪怨,怨它来得迟,怨它来得慢,怨它来得不够猛烈。
人性的贪婪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上帝大发慈悲地赠予,却叫人不知满足,总想着要多一点,再要多一点。
“手打开。”
“我自己来就好。”
“再不打开,我就亲你了。”
季临沉乖顺地伸出手,任由他用热毛巾擦除沾染的污泥,抹去残余的血渍。
“可能有点疼。”他取了医用棉签,沾了碘酒,边吹着气,边替他消毒手上的伤口。季临沉不是一个怕疼的人,可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好痛,而且格外的委屈。
“忍忍,很快。”梁迟昼注意到他情绪的波动,加快手上的动作,在伤口处缠上几圈绷带,有些笨拙地打上蝴蝶结。
“哪里用那么夸张?一点小伤而已。”
“没有小伤。”
“你怎么会来?”季临沉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你不该来这儿的。”
“为什么?”
“这里不比京市,底下藏着的牛鬼蛇神太多了,稍有不慎”
“你不也在这吗?你不怕?”
“我们不一样。”季临沉从床上下来,蹲在地上与他平视,“听话,好不好?”
“不好。”梁迟昼握着他的手,脸贴着他的手背,抬眸看他,“别推开我了。”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季临沉贪恋手中的温热,可还是用力抽出了手,声音的冷胜过窗外的寒风,刺入骨髓:“你听不懂人话吗?你没有自尊吗?别人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还贴上来做什么?怎么,你就那么”
“你说不出那么难听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说。”
梁迟昼勾住他的小指头,仰起头,如同乖顺的小狗等待主人的抚慰。季临沉一点办法都没有,色令智昏这几个字在他身上贯彻彻底,换做以前,他的防线早已被攻破,臣服于这温柔攻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