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认真,一丝不苟,让坐在监控器前的人更加看不透。
“林瑞,你说,他是真的忘了吗?”
“医生说只是短暂性的失忆,后续恢复得好,会慢慢想起来的。”林瑞纠结着措辞,不知如何劝慰自己的老板。他在五年前梁迟昼创业时加入的团队,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老板在找一个人,可是却怎么也寻不见。
创业不太容易,离开了梁家的庇护,梁迟昼也只是普通人,还因为父母刻意的限制而频频丢了单子。应酬喝酒到烂醉是常事,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在老板喝到烂醉后,安然无恙地将人送回去。
那样的日子里,“季临沉”这三个字,频繁出现。
纵使是噩梦,只要能见到这个人,纵使再也醒不过来,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为什么偏偏忘了我?”梁迟昼隔着屏幕,呆呆看着里面的人,不由握紧了拳头。
“可能是因为您对他来说很重要,才会只忘了您。”
“呵,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阿谀奉承的话?”梁迟昼不屑地笑出了声,转而问道,“那些脏东西都撤了吗?”
林瑞颔首,任安堂设了各个角度的针孔摄像头,都被他们撤了,改了传输代码,他们只能看到ai生成的虚假画面。
梁迟昼坐在医护台内的工作间内,看着护士用来监控病人实时情况的显示屏,望着一旁更新的各类指标,有种说不出的酸。
“梁总,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林瑞适时提醒。
悦湾的项目是梁迟昼应下的承诺,他必须负责,不光是对梁家,更是对那些兢兢业业的工作人员。
尽管他尽可能缩短了睡眠时间,充分利用碎片时间,可是要他拍板的事情太多。他没办法推掉所有的工作,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何况现在的他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资格。
好几次,他都差点沉不住气,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人绑走,藏起来。
可是,不行啊
人是很奇怪的,没经历过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所谓。
等到真的从云端跌落到尘埃,才能真正对于底层艰苦过活的人感同身受。
他不得不承认,母亲说的是对的,他很幸运,不需要为了吃饱穿暖而忧心,更不用低头去讨生活。
一个幼稚任性的决定可能牵扯的是一整个家庭的生计,所以他不能那么自私。
“嗯。”
“真的忘了吗!”安迪控制不住内心的窃喜,兴奋得快要溢出来了。
“不确定。”温桉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季临沉假装看书时,指尖不经意地点着书面,似是在思考,却另有深意。
独有的密码暗语,只有自己人能读懂:“房间有监控,不止一个。他们怀疑我的过去,已经派人去查了。目标任务对下面的人离心,是个好机会。”
安迪也搞不清楚:“这些话听起来不像是失忆了。”
“有所怀疑的人不止我们一个,任安堂的人来试探了好几次,还拿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反复问,想抓到蛛丝马迹,都失败了。我看他的反应和应对,像是真的忘了这五个月,忘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