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
眼泪夺眶而出,季临沉的心早已承认,自己想见到他,非常非常想见到他。
“我不能见他,我不能见他,我不能见他他会有危险的!”
“临沉,你好像不相信他?”
“嗯?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他能够保护自己,也刻意回避他的感情。你在害怕。”
“我没办法不害怕,你知道我的处境,我已经自私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原生家庭的成长环境让他自卑,习惯了卑躬屈膝,看别人脸色过活,却极少关注内心,害怕失去就想彻底逃离。
先前的历史性遗留问题尚未解决,这五年的卧底生涯又给了他新的压力。
所幸他的自我调适能力也高于常人,才没有被压垮。
这次的见面没有达成最后的统一,却让他开始正视被自己掩埋的过去,也算是难得的进展。
杰西卡给他调了药物,嘱咐温桉一定要准时带他回来复诊,监督他吃药。
现在看着季临沉的样子,温桉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沉默地陪伴着自己的战友,内心有些怪那个不知所踪的人。
梁迟昼,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去京市?
“临沉阿,悦湾那个项目基本敲定了,但是需要去京市那边出个差,敲定一下具体事宜。你可能不记得了,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跟,其他人我也不太放心,只能难为你跑一趟了。”
复工的第一天,陈广进就叫他到办公室,发了一堆资料过去,郑重其事地交代他。
“我吗?去京市?”
“我知道你刚出院就让你过去不太好,但这个项目事关重大,不能出一点差错。你做事一直都是最好的,我也最放心。你不用有压力,合同都已经签好了,就是去对个细节。”陈广进说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个文件夹给他,“还有一个临城的案子,我们跟梁氏打算合伙在那边投资新能源业务,你刚好也去实地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回头跟我说。”
“跟梁氏的人确认吗?”
“对。怎么了吗?”
“跟那么大的企业合作,还是去京市,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如交给更有经验的同事来做?我有很多细节也记不清了,万一说错什么,对公司也不好。”
“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你放心,我给你兜底。”
“陈总,谢谢您的信任,但是我”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陈广进的声音冷了下来,“临沉,你来深城也五年了。这五年,我看着你是怎么过来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从来不干涉你。但有很多事情,不解决放在那里,总有一天会放出麻烦。比如,这一次就是一个教训。”
“陈总”
“别说了,该面对的,再怎么逃都逃不掉。这是我作为过来人给你的建议。”陈广进喝了口咖啡,叹了声气,“行了,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