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他们并肩而坐,一同吃着这个有些许苦的蛋糕。
“别吃了,有些搞砸了”
“很好吃。”
“别安慰我。”
“很甜。”
“你味觉不会有问题吧?”
“我真的很喜欢。”
不是结束
高考,声势浩大地开始,轰轰烈烈地结束。
全国都关注的大事,决定大部分人一生的节点,只花费两天就彻底结束。
季临沉跟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跟着人群走出来,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没有轻快感,反而带着未知的恐惧,毕业之后的路会怎么走,他一无所知。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高大的身材遮挡住了天边撒下的阳光。还没转身,嘴角的笑就已经溢了出来:“没事。”
“没考好?”
季临沉仰头看他,摇了摇脑袋:“一切结束了,有些恍惚而已。”
“是新的开始,不是结束。”
季临沉不敢妄加猜测藏在字面下的深意,视线又聚焦在他身上,移不开分毫。
梁迟昼自顾自往前走,早已习惯了这灼热的目光,习惯了他的关注和照顾,习惯了他眸子里只有自己一个。
“哎呀,让一下!”校园内人有些多,考生们争先恐后地跑出去,拥抱自由的空气。行走间,有人猛地撞了季临沉的肩膀,害他有些踉跄,险些摔了下去。
梁迟昼及时握住他的手臂,拉完身侧才没闹了笑话。
“谢谢。”
“没事吧?”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梁迟昼关切地看向惊魂未定的人,担忧之情在瞧见他泛红的耳朵时转变为了窃喜,挑衅般拂过他耳边的碎发,在拥挤的人群中暗自握住他的手,“小心点。”
管家已经等候在了校门口,季临沉在对视的瞬间抽回了手,假装无事发生般握住肩膀上的书包袋子。
“少爷,委屈您了。”
国际学校不是考点,他们只得去其他学校参加高考,所幸二人在同一个地方,也方便接送。
原本,梁迟昼是不需要参加高考的。按照梁德万夫妇的想法,或者说大部分国际学校家庭的安排,孩子都是要送往国外常青藤类的院校就读的,梁迟昼更是如此。
然而,一个月前,梁振国突然宣布,要让梁迟昼留在国内,接受国内的教育。
没人知道具体的原由,有一度季临沉以为是自己许的生日愿望成了真,一连懊恼了好几天,求着月亮撤回愿望。比起陪着他,季临沉更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可以顺心顺意,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自己锁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