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梁迟昼抽开手,放在方向盘上,却叫一旁的人更加乱了阵脚。他如同失去了浮木般,挣扎着快要窒息,呼吸有些重,急得眼泪就要跑出来了,却几次张口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有想我?”
“有,一直想,但是我怕你不想我找你。”
“我很想你。”
梁迟昼平稳地回复,语气很轻,却清清楚楚传到了季临沉的耳里,挑动他的每一寸神经,甚至有一种冲动,想钻入对方的怀里,死死抱紧他。
“对不起。”
“怎么又道歉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对你不够好。”
“嗯?”
季临沉声音很小很小,却一字不漏传进他的耳朵里:“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梁迟昼没接话,车继续缓慢向前开去,下了高架桥,走上一条从未踏上过的路。他缓缓靠边停车,开了双闪,拉了手刹。
“这是哪儿?”季临沉环顾四周,有些困惑。
咔——
梁迟昼解开安全带,揽过季临沉的肩膀,按住那颗乱晃的脑袋,拉到自己怀里,用力地抱着。
“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噩梦。我梦见那天晚上的场景,梦见你躺在血泊里,我怎么都叫不醒你。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也会跟着你离开。以前,有很多话,我不想说,觉得你可能会懂,也觉得一个大男人说这些话好像太矫情了。可是,我发现我不说,你好像永远都不知道。”梁迟昼一口气说了很多,贴他贴得更紧,“你可以给我很多很多东西,我很需要你,或者更直白一点,我离不开你,不能没有你。”
“梁迟昼,你在安慰我吗?”季临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迟迟不敢有动作,“你不用这样。”
“季临沉,你对我很重要。”
只喜欢他
“你在可怜我吗?”
季临沉低沉着脑袋,试探着对方的反应,期待又害怕。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为什么可以是我?”
“不是可以是你,而是必须是你,只能是你。”
梁迟昼格外有耐心,摸着他的脑袋,安抚他的不安。
梁迟昼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阶级差距,这种差距他并不放在心上,或许因为他处于高处,所需要的成本和怀着的担忧都不如低处的人高。
对于季临沉来说,他可能是一个随时会离开的存在,随时可以抽身而不需要付出过多的代价,可是季临沉所要承受的却比他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