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沉张了张嘴,那些筑了很久的墙在反复的确认中轰然倒塌。
“我爱你。”
季临沉红着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来不及藏起来的水光,痴痴地望着日思夜想的人,还没从这场告白中醒过神来。
他就这么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别哭。”梁迟昼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唇畔找到了归属,吻落了下来。
越过了熟悉的阶段,跨过了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只是触碰的瞬间,压抑已久的感情就彻底爆发,饥渴的人找到了水源,一股脑地涌了进去。
相机从手里滑落,挂在脖子上晃了晃,磕在两人中间,有点硌。
梁迟昼不舍地暂时放开他,喘着气,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那碍事的相机拨到一边,手掌顺势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光明正大地亲吻他的爱人。
远处的小提琴还在拉着,换了首更缠绵的曲子。
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点水汽和不知哪里飘来的花香。
季临沉的腿越来越软,彻底倚在梁迟昼的身上。
四周扬起欢呼声,他们旁若无人地深吻,好似要将过往欠下的那些都要讨回来。
梁迟昼不似看上去那般节制有度,反而极致贪恋这份美好,他吮吸着每一处地方,将过去偷食甜果时欠下的位置都补回,反复品味。
终于,梁迟昼终于舍得放开了季临沉,呼吸有点乱,手拂过他泛红的脸,拍着他的背,替他理顺气息。
季临沉没说话,只是抬手攥住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梁迟昼拉过那只手,放在嘴边吻了一口,又看向他的眼睛。
“季临沉。”
“嗯?”季临沉的大脑还懵懵的,还没从热吻中清醒过来。
“你攥这么紧。”他弯了弯嘴角,眼里有细碎的光,“是怕我跑了吗?”
季临沉却将玩笑话当了真:“你会吗?”
“不会。”梁迟昼蹭了蹭他的脸,“这辈子都不会。”
“梁迟昼,我真的很喜欢你,或者应该说我很爱你。你这样,我会真的有妄想,真的会离不开你。”
“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原本停止下来的吻此刻又重新落下,他们不在乎路人的眼光,也无所谓世俗的计较,只想证明那颗赤诚的心没有半分虚假,只想将隐藏多年的爱意尽数宣泄。
“不不行了。”
直到季临沉的双腿彻底没了力气,梁迟昼才放过他,将人抱起,离开人群。
出去的路不长,约莫五百米的距离。
“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季临沉害羞地埋在他怀里,捂住脸,回避周遭异样的眼神。
梁迟昼却丝毫不在乎,自顾自往前走去,不理会他通红的脸。
“祝你们幸福。”一个外国女人笑着跑过来,递给季临沉一枝花。
一个人起了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