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沉本来想说让他轻一点,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奇怪了。
哪有让人亲得轻一点的?
梁迟昼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季临沉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趁着对方在思考,他寻去了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美好而幸福的瞬间近在咫尺。
“你等等!”
更加无法思考了,季临沉好似去往了全是糖果的世界,甜蜜将他包裹,苦都在此刻消散干净。那些肮脏可怕的事情离他越来越远,他回到了安全的地界,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不需要紧绷神经。只需要在爱人的怀抱下,放松下来,感受世界的安逸。
“梁迟昼”
“嗯?”
“轻一点。”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混沌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又听见梁迟昼的声音,低哑地哄着他,叫他的名字。
他羞耻得想把脸埋起来,却被人搂得更紧了。
“别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被放开,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梁迟昼躺在他身边,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季临沉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满意了?”
“嗯。”梁迟昼的声音带着慵懒,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季临沉自以为设了个霸王条款,却没想到给对方得寸进尺、无休无止的理由。这下,他彻底没了办法,可是纵使他装出这副不愿意的强迫姿态,多年缺失的部分被人理解补充,迷失的安全感悄然回到了身上。
梁迟昼翻身凑过来看他,手指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怎么不说话?”
“明天,你别过来找我。”
梁迟昼撑起身子,压在他身上,眉头蹙起:“是我做得不好吗?”
“不是,明天晚上,我有事情。”季临沉偏过头,“你别问。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好,那后天呢?”
“到时再看看。”
梁迟昼有些失落,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那我今天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小心翼翼得不像话,跟方才霸道的样子截然不同。
季临沉听他这语气,心里疼得说不出话,总觉得那样卑微讨好的模样跟他不符,完全不符。
季临沉没再说话,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翌日,季临沉醒得有些早,天还没亮,他的困意便散了。
王小凡也有跟他说过,这种情况很正常,有时候睡不醒,有时候又容易早醒,平常心对待就好。
以前还会有些埋怨这病症,现在看着眼前的人又觉得是件好事。
重逢至今,他一直不敢仔细认真看他,此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天光,终于可以放任目光补上缺失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