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理智离家出走,灾难化的想法缠绕着他,他的思绪毫无预兆地开始走向极端。
空空的,找不到支点,害怕抛弃,恐惧失去。
“梁迟昼,你是不是后悔了?”
手上动作一顿,他不解地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后悔答应我了?”季临沉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濒死感没有预期地到来,眼泪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下掉,“那你可以走的,你可以不回来的,你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的。”
“你在胡说什么?”
梁迟昼冷冷地望着他,这样的眼神只有在他初到梁家时见过。
果然,他讨厌自己了。
季临沉摇了摇头:“对不起。那天我提的要求是太过分了,不然还是算了。我们各自安好,回到自己的生活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
“耍我很好玩吗?”
梁迟昼像听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般,拧上药酒的盖子,放缓手上的动作,把睡裤给他套上后,去了卫生间。
水流声音传来,季临沉赤脚下了床,跟着走了进去。
梁迟昼站在洗手台前,木檀味的肥皂洗去了药酒的刺激,留下熟悉的味道缠绕在手心。他余光看到跟上来的人,却没有理会,只是细致地清洗双手。
然而这举动在季临沉看来却是厌恶最好的证明,窒息感一点点涌来,他难以自抑,连退了几步。
“打扰你了。”
季临沉转身就往外走,视线完全模糊,他仅仅凭借感觉去摸索方向,找寻可以容纳他的角落。
手还没碰到在门把手上,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没有起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躲得远远的,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找到我!”季临沉哭着去掰他的手,“我就算死,也不会碍你的眼。我会把自己揉成灰,丢到海里,不会脏了你一点。”
“季临沉,收回你的话。”他手臂的力气很大,全然不顾怀中人的哭闹,生生掰过他身体,搂住向后倒的腰,垂眸看他“你敢再逃试试。”
“梁迟昼,你为什么要这样?”
梁迟昼没有松手,反而将人箍得更紧。季临沉的拳头砸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却一下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砸出来。
“放开我……”季临沉的声音已经哑了,眼泪糊了满脸,狼狈至极,“你放开……”
“休想。”
梁迟昼不再管他的哭闹,咬住他的唇,闯进牙关,缠绕住他。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狠劲。季临沉的腰被他箍着,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承受。舌尖被勾住的时候,他尝到了一点红酒的余味,还有梁迟昼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唔……”
季临沉的手抵在他胸口,大脑混乱,忘了那些顾虑,积极地回应,以更加热烈的情感涌进去,似乎找到了世上最安全的地界。
梁迟昼一手扣着季临沉的后脑,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人整个圈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