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混混吓得往后缩,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摔倒。季临沉此刻的眼神太吓人了,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是狼,是疯狗,是下一秒就能咬断人喉咙的野兽。
“季临沉!”王昊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喊道,“住手!”
肩膀倏尔被人搂住,淡淡的檀木味道包裹着他,理智被抽了回来。
季临沉松开了手,颤抖着回头,克制住流泪的冲动,抬眼看着那个人。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他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其余的全都虚化消失。
“梁迟昼……”
“嗯,我在。”
那就浅抱一下
黄毛跌落在地上,指着季临沉:“阿sir,你们看到了,他在杀人!”
大厅里变得吵闹起来,那几个人强行要讨个说法,警官在劝解,季临沉却听不到其他,只看着眼前的人发呆。
“我要告死他!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作为领头人,屈仔从头到尾都没插手,只躲在一边偷笑。这次季临沉彻底暴露,也不算白挨这顿打了。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这眼神,这两天的反应,他们绝对有一腿。那么多兄弟看到了,也算是有人证,不至于一无所获。
屈仔自从接了朱钱峰的任务,没少费心思,可惜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想探听消息不简单。这是大佬给他的考验,他自然得好好办,不能轻易求人,否则只会被威猛看扁,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
他看着眼前这幕,满意极了,这一招是很险,但终究还是奏效。
“我看谁敢让他把牢底坐穿。”
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些不忿,音量有些高,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望向声音的来源。
温桉戴着黑色墨镜,提着名牌包,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朝着季临沉的方向走来。
梁迟昼松开搂住他肩膀的手,自觉地退到一边,把位置留给了正牌女友。
季临沉视线追随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温桉向他走来。直到温桉捧着他的脸,大声地表演时,他才反应过来。
“是谁把我家宝宝打成这样!”温桉左看看右看看,“才几天不见,你怎么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啦!”
季临沉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状态:“我错了,让宝宝担心了。”
刚才还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人家是基佬,说人家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结果转头就冒出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宝宝”?
这他妈什么情况?
那几个混混看着这一幕,全都傻了。
黄毛的脖子还红着一道印子,嗓子眼儿还火辣辣地疼,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他睁着眼看着那个穿风衣的女人捧着季临沉的脸,整个人都懵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