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我想确认一个问题。”他的语气很平,“你在任安堂的那些年,经手的那些交易是主动参与,还是被迫执行?”
“被迫。”他说,“每一次都是。”
“有证据吗?”
“有。”季临沉的声音很稳,“朱钱峰每次给我任务,都会留一份录音。”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
朱钱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楚怀点点头,转向审判席:“审判长,这些录音我们已经作为补充证据提交。”
庭审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季临沉撑着那根楠木手杖,慢慢走出法院大门。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见门口乌压压站着一群人。
记者、围观群众,还有几辆不知道哪个电视台的转播车,见他出来一拥而上。话筒和镜头齐刷刷对准他,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晃得人眼前发白。
“季先生,请问你作为证人指证朱钱峰,是否担心遭到报复?”
“季先生,你和朱钱峰是什么关系?”
“你说的把柄指的是什么吗?”
季临沉没有管,几个保镖围了上来,护送他离开。
“季先生,有人说你和梁氏集团关系匪浅,是真的吗?”
快门声像是被这句话点燃,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话筒争先恐后地往前伸,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那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句接一句,砸得人喘不过气。
季临沉的脚步顿住了。
这些人怎么会……
肩膀忽而被人揽住,木檀香包裹住他,心脏随即剧烈跳动。
季临沉浑身一僵。
那只手揽得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是跟我,关系匪浅。”
卖乖也没用了(????)
记者们愣住了。
快门声停了一瞬,随即更疯狂地响起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炸开,照亮了那张季临沉太熟悉的脸。
棱角分明,眉眼深邃,此刻正微微皱着,目光扫过那些记者,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季临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这张脸。
梁迟昼没有低头看他,只是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护在怀里往前走。
保镖们迅速围上来,挡住那些还想追的记者。林瑞在前面开路,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几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