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温桉还想多问两句,电话就被抢了过去,梁迟昼一接过来就听到对面说:“让他别来找我,我不想见他。”
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梁迟昼愣在原地,放下手机,如丢了魂,失控般捂住胸口,有些支撑不住,跌坐在床上。
只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抬头盯着林瑞,语气平静:“调出所有监控,让人去侵入所有系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他在哪。”
“是。”说着,林瑞立刻绕出去打电话。
温桉小心翼翼地接过被他放在床上的手机,有些不敢惹这个阎王罗刹。
来的路上,助理就打电话来说威猛的车已经被截了下来,带着毒品的几个手下被警方逮捕,威猛则先行被孟文希带走。
陈家的人在深城多年无人敢动就是因为他们最是心狠手辣。孟文希更是,看起来温和有礼,折磨人的手段却来令人咋舌,甚至比陈广进更加狠虐,何况威猛那双手曾摸过莫安,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别打死,犯法。”
梁迟昼简单交代了一句,就没再过问。
温桉不由惊叹,在季临沉面前如此和颜悦色的一个人,竟然还会有如此暴力残忍的一面。
“温小姐,先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
梁迟昼沉默半晌,起身走出门口,留下轻飘飘的两个字。
“抓人。”
远离繁华的闹市区,来到旧城区,季临沉寻到一处无牌的私人旅店,撑着最后的力气爬上五楼,住进走廊最末端的房间。
简陋的单间只有一张床,窄小的浴室没有淋浴区,却有一个半米宽的小型浴缸。
放下包,锁住门,季临沉来不及清洗浴缸,打开冷水,推掉鞋子,迫切地想将整个人浸下去。
或许是毒品浓度过高,才不过几个小时,他就感觉全身上下如同爬满了蚂蚁。
不行,还是不行。
视线落在透明的牙刷上,他伸手去够,野蛮暴力地拆开包装袋。
牙刷柄是塑料所制,掰断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脆的响。
断口处参差不齐,季临沉握着那半截牙刷,没有犹豫,把那排断口按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下去,企图用这种方法压制住体内咆哮般的欲望。
血液溢了出来,滴在浴缸内,晕染开来,还是无法控制住全身持续蔓延开来的酸麻。
他开始在浴缸内扭曲着,如何做都只能感觉到痛苦,而且在呈指数地加倍增长。
水渐渐积攒起来,漫过腰腹,逐渐靠近胸口。
他把自己往水里压,想借此躲避现实的痛苦,可是却没有用。
费力地,他又举起了那把牙刷柄,扎入左臂,为了加大痛感,又生生拔出来,想再次扎进去却因为没有握住而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