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迟昼起身关了提醒出门的闹钟,解释道:“太想你了。”
“不公平。”
“什么?”
“我也要。”
季临沉站在沙发上,气鼓鼓地叉着腰看他。
“好。”
梁振国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尽管提前有过心理准备,还是不由有些心酸。
头发被剃干净了,只戴着黑色的毛线帽,脸上挤满了皱纹,脸颊的皮耷拉着,黏着骨头凹陷进去,带着病态的虚弱。
季临沉鼻子有些酸,想到了自己的爷爷,握着梁迟昼的手紧了紧,话还在嘴边,音节没来得及说出,就听到了虚弱却爽朗的笑。
“不错不错!我差点以为你不行,每天骗我呢!”
全惟嫒也顺着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终于见面了。不过……你不太上镜。”
不是不上镜,而是梁迟昼拍摄的角度太过刁钻,保镖拍的也都偷偷摸摸。尽管从轮廓来说,依旧能判断出是个外貌长相极好的人,却是不及真人的万分之一。
“爷爷好,奶奶好。之前麻烦二位了。”季临沉松开梁迟昼的手,从保镖手上接过几盒补品递过去,“不知道带什么才好,爷爷奶奶不要嫌弃。”
补品是他特意寻人找来的,是野生进补的好物件,市面上已经断货,花大价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他却是花了好大功夫,又托了好多关系找来的。他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找来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还是倔强地想表达心意。
“人来不就好啦!”全惟嫒亲自接过,打开来看,“这是好东西啊!临沉啊,你有心了。”
梁迟昼重新牵上他的手,继而说道:“他知道这边要买国内的东西麻烦,带了好几个行李箱过来,你喜欢的零食都给你拖过来了。但是你自己吃就好,别给爷爷吃。”
全惟嫒面无表情地合上礼盒,递给一旁的陪护,推开梁迟昼,拉起季临沉的另一只手,极度认真诚恳。
“临沉啊,奶奶宣布,奶奶最喜欢你了!”
说完,眼睛就往后头看,兴奋地说:“东西呢?”
“送你房间去了,别多吃,小心你的血糖。”
“诶呀!不要说不开心的!”
全惟嫒听不见这劝解,越看季临沉越喜欢。
梁振国在一旁委屈,吵着说也要吃一口,被梁迟昼训了回去。
好热闹,好幸福,好难得的平淡生活。
手心传来令人安稳的温度,他好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游戏结束了
梁振国的肿瘤有恶化的趋势,大小手术做了很多,心态却极好,依旧是笑眯眯的。病房的电视开着,他在追一部热播偶像剧,说男主角跟他年轻的时候很像,被全惟嫒翻了一个大白眼。
所有人都没有展现出任何悲伤的情绪,季临沉也配合着当作一切没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