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二三十岁的年纪,错过了那么多年,他固执执拗的恨意却是他绵延不绝的爱意。
腰间的金属贴着皮肤,顾楠平欺身吻了他的额头,叹了口气:“你眼光一向不好,一个人也不知道会把我们家弄成什么样子。算了,我还是陪着你吧。”
他举起枪,对准太阳穴。
砰——
血液飞溅而出,季临沉瞄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自杀的动作。
“你做尽坏事,还没收到惩罚,就想死?”
杰西卡的尸体还有余温,那些死去的弟兄每日都在他梦里徘徊。
一句误会就想过去,没有那么便宜。
顾楠平倒在梁振国的身边,睁着眼,看着他错过多年的爱人,却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宋富康从二楼望下来,发现父亲说得不错,情深者容易被骗,也不枉费他父亲连蒙带骗编了谎话,利用他的才能为自己打下如此庞大的帝国。
梁振国就是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才叫他如此不谙世事,说什么信什么。
虚假的仇恨将人滋养,将人最阴暗的一面展露出来,以至于数次忽略真相,走入自己编织的虚幻之中。
顾楠平不算冤枉,被恨意蒙蔽双眼的那些年,他一件坏事都没少干。有天赋的人将心思用在了错误的地方,结果可想而知。
只是没想到,掩藏多年的爱会那么快挣脱束缚。
“真是够蠢。”
宋富康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看着下方的混乱,像是在俯视一场早就排好的戏。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大佬心死,无暇理会他们。
底下的人立刻变了风向,转而听从二把手的交代,重新举起枪,愚昧地听从。
警笛声逼近,红蓝灯光已经透进仓库的缝隙。
“走。”
宋富康随即转身离开,几名保镖迅速围拢,将他护在中间,朝着后侧通道撤离,脚步急促,却极有秩序,明显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就在宋富康即将踏入暗道入口的那一刻,一声枪响从侧后方炸开。
子弹精准击中最外侧保镖的腿部,那人闷哼一声,重重跪倒,防线瞬间出现裂口。
宋富康脸色一沉,猛地回头。
季临沉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像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
呼吸已经乱了,可他举着枪的手稳得可怕。
“阿sir真是好算计,把我都骗过去了。”宋富康浅笑,“可是,你拦不住我的。”
说完,他即刻转身,留下两名保镖断后,宋富康顺着后门通道逃离。
其中一人猛地扑向季临沉,手臂直取他持枪的手腕,闪躲之间,肩伤被再次撕开,剧痛如电流般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