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奋力扭动着,甚至试图去咬顾文轩的肩膀,但都被对方轻易避开或压制。
“放开!顾文轩!你敢!这里是问道门!我是你徒弟!你……”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试图用身份、用宗门规矩来制止他。
顾文轩对他的叫嚷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将他轻轻放倒在了柔软而冰凉的锦被之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君玙的心却沉入了冰窟。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逃离这张象征着危险的床榻。
可顾文轩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单膝跪上床沿,一只手如同铁钳般,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君玙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将它们并在一起,扣在了君玙的头顶上方,牢牢按住。
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伸向了君玙腰间那根月白色、绣着暗红云纹的腰带上。
“不……不要!顾文轩!你住手!”
君玙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避开他的手,可手腕被制,身体被对方用膝盖和上半身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刺啦——”
一声轻响。
冰冷的丝绸触感勒在腕间,带来束缚的实感。
君玙身上一凉,外袍失去了腰带的束缚,瞬间松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中衣,以及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心,也跟着彻底凉了。最后一丝侥幸,也被这冷酷而直接的动作彻底粉碎。
巨大的恐惧和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顾文轩是来真的。
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面前,所谓的尊严、骄傲、恨意,都变得脆弱不堪。
君玙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他放弃了徒劳的挣扎,身体微微颤抖着,用那双蓄满了泪水、显得格外脆弱可怜的紫眸,望着上方顾文轩那张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的脸,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放下了所有的倔强和尖刺,语无伦次地求饶:
“大……大师兄……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偷偷溜进来了……我把栖首还给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求你了……大师兄……”
这声久违的、带着哭腔的“大师兄”,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顾文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少年苍白惊恐的脸,被泪水浸湿的眼睫,红肿的唇,以及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双自看到他后总是清冷或带着讥诮的紫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害怕和哀求,像只落入陷阱、无助颤抖的幼兽。
顾文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翻涌着更加晦暗难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