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平日里最跳脱的谢不言和宁晚,此刻也只是沉默地跟着队伍,眼神时不时还会有些放空,显然还沉浸在各自幻境的余韵中。
言朝作为领队,虽然脸色依旧平静,但脚步明显加快,似乎想尽快远离那片危险区域。
他手中的地图玉简被反复查看,偶尔停下辨认方向,确保队伍行进在相对安全的路径上。
君玙跟在队伍中段,表面上看似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和双眼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幻境中那穿心和剜目的、令人窒息的幻痛。
他用力握紧了腰间的栖首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不断地提醒着他现实的存在,试图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压下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生长着许多散发幽蓝微光苔藓的林地时。
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窜过君玙的心头。
那感觉并非来自外界,更像是源于他自身的魂魄深处。
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某种古老而熟悉的呼唤感。
从林地更深处、某个未知的方向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静静等待,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
是错觉吗?
还是又是某种未知的、类似于孚虚花的陷阱?
君玙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心微蹙。
他尝试着去感应那呼唤的源头,却发现那感觉飘忽不定,时强时弱,却又真实存在。
这秘境之中,难道有什么与他前世、或者与这封印相关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言朝和其他人。
队伍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如果那呼唤的源头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贸然将整个队伍带过去,恐怕不妥。
而且,那种共鸣感太过私密,他也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
略微思索,君玙快走几步,来到言朝身侧,低声开口:
“二师兄,我似乎感觉到那边……”他指了指呼唤传来的大致方向:
“有些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可能与我要找的某种灵材有关,我想过去探查一下,很快回来。”
这借口找得有点蹩脚,但也不算全无道理。
秘境探索,分头行动、扩大搜索范围是常有的事,前提是确保安全。
言朝停下脚步,侧过头,清冷的眸子落在君玙脸上,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君玙努力维持着镇定,与他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后面跟着的谢不言等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最终,言朝没有多问。
他只是从自己腰间的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枚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白、雕刻着简单云纹的玉佩,递到君玙面前。
玉佩入手温润,带着言朝指尖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