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仿佛带着钩子,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但在这极致的媚意深处,却又隐约藏着一丝清澈明亮、灵动狡黠的光芒,与周围那些纯粹的、带着讨好与诱惑的舞姬眼神截然不同。
这眼睛……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君玙微微蹙眉,盯着那双眼睛,试图从记忆里找出对应的人。
这么漂亮、这么有特点的桃花眼,他如果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那舞姬似乎察觉到了他专注的目光,眼波流转,朝着他这边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君玙清楚地看到,那双桃花眼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
错愕、震惊,以及……一丝“卧槽怎么是你”的惊讶感。
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眼神太过鲜活,太过“谢不言”,瞬间击碎了君玙所有的怀疑和不确定!
“轰——!”
君玙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殿中旋转、跳跃、扭动着水蛇腰、抛着媚眼的赤红身影。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混合了狂喜、愤怒、以及“老子终于找到组织了”的复杂情绪!
靠!
谢不言?!
那个穿着一身几乎跟没穿一样的薄纱、扭得比水蛇还妖娆、对着满殿王公大臣抛媚眼、被称作“西域第一美人”的领舞舞姬——
竟然是他失踪了一个多月、让他担心得要死、以为在外面逍遥快活的结拜兄弟——谢、不、言?!
君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勉强没有当场失态地叫出声或者笑出来。
他看着谢不言那“妖娆”的舞姿,那“勾人”的眼神,那“曼妙”的身段,再想想这一个月来自己在东宫过的什么憋屈日子,瞬间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同时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找到“同病相怜”者的激动和幸灾乐祸。
好你个谢不言!
原来你也没闲着!
都混成“西域第一美人”了!
还跑来皇宫献舞?!
你行!
你真行!
君玙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端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口,试图压压惊。
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谢不言身上,仿佛要把他身上那层薄纱看穿,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他那个嚣张跋扈、骚包爱现的谢家大少爷。
而殿中舞得正“嗨”的谢不言,似乎也察觉到了君玙那灼热到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舞姿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零点零一秒,抛向某个宗室子弟的媚眼也差点变成了白眼。
但他毕竟是谢不言,心理素质强大,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魅惑众生”的模样。
只是舞动的方向,有意无意地,开始朝着君玙所在的客席区域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