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轩虽然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不置可否,但总会在他蹲在田边嘀嘀咕咕跟灵草说话时,默默站在他身后,用灵力引来最纯净的灵雨,均匀地洒在叶片上。
偶尔,谢不言会偷偷溜上灼晖峰,美其名曰“探望兄弟”,实则多半是来蹭饭和吐槽。
他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比如名京泗和观虞在清虚洞情况稳定,观虞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
比如楚风门主的黑眼圈似乎真的淡了一丢丢,但脾气好像更暴躁了——因为堆积的玉简并没有减少;
比如桐入景又在祸害哪座山峰的仙鹤——试图教它们跳“胡旋舞”……
每当这时,顾文轩会泡上一壶清茶,三人坐在“非语轩”外的石桌旁。
看着云海翻腾,听着谢不言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讲述,时光便在这份平淡的喧闹中,悄悄溜走。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没有你死我活的算计,只有一日三餐,修炼闲谈,种花看云。
前世的遗憾与伤痛,似乎在这平淡的烟火气中,被一点点熨帖、抚平。
今生的危机与迷雾,也暂时被这方小小的天地所隔绝。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永远持续。
“圣主”的阴影,“祂”的窥伺,依旧如悬顶之剑。
楚风肩上的重担,宗门的未来,外界的风雨,都需要他们去面对。
但至少,在此刻,在灼晖峰这片属于他们的天空下,他们可以紧紧相拥,汲取着彼此的温暖和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积蓄着勇气和希望。
夜色如水,星辰满天。
“非语轩”内,灯火温暖。
君玙枕在顾文轩的腿上,手里把玩着顾文轩的一缕墨发,昏昏欲睡。
顾文轩一手轻轻抚着他的银发,另一手拿着一卷古老的阵法典籍,就着灯光静静看着。
“大师兄……”君玙含糊地嘟囔。
“嗯?”
“明天……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灵果甜羹……”声音越来越小。
顾文轩翻书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睡着的少年,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温柔至极的弧度。
“好。”
他低声应道,合上手中的书卷,吹熄了灯。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灼晖峰的夜,宁静而悠长。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