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京泗说着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将谢不言鬓边一缕因为刚才动作而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他耳后。
动作温柔,眼神专注。
谢不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似乎都真实了几分。
他飞快地瞥了名京泗一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然后迅速转开,嘴里还满不在乎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名老妈子……”
名京泗也不恼,只是看着他,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
君玙:“……”
够了!真的够了!
名师兄你那一脸宠溺是怎么回事!
谢不言你那耳朵红什么红!
还有“名老妈子”是什么鬼称呼!
打情骂俏能不能分分场合!
再看看自己身边——空荡荡。
顾文轩远在问道门,连个传讯都没有。
明明刚才在擂台上,他也很帅好吗!
也收获了很多尖叫和崇拜的目光好吗!
可是下了台,二师兄有桐师叔“擦汗”,谢不言有名师兄“别头发”。
他呢?
他只有自己手里的半瓶灵泉水!还是凉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羡慕、嫉妒、以及“为什么只有我孤家寡人”的酸涩感,如同泡泡般,咕嘟咕嘟地从君玙心底冒了出来。
他也想有人给他擦汗!
也想有人温柔地帮他整理头发!
也想在赢了比赛后,有个温暖的怀抱可以靠一靠,听几句夸赞!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能来啊……
君玙扁了扁嘴,闷闷不乐地又灌了一大口灵泉水,结果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眼尾都咳红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咳咳……咳……”
“君师弟,没事吧?”
名京泗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关切地看过来,递过一方干净的素帕。
“没、没事……”
君玙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还有些哑,看着名京泗温柔关切的眼神,再看看旁边谢不言那看似不在意、实则也瞟过来的目光,还有不远处言朝和桐入景也停下了“小动作”看向他……
心里那点酸意,忽然就散了大半,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咳,算了算了。
二师兄和桐师叔这么多年不容易,谢不言和名师兄更是前世羁绊今生重逢,他们感情好是应该的。
自己……自己也有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