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怀疑,也不至于直接把他安排进“非语轩”吧?这简直就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暗示,或者说……试探?
君玙心乱如麻,脑子里各种念头疯狂碰撞,脸色白了又青,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对着那熟悉的院门发愣。
言朝看着君玙这副仿佛被雷劈了、又像是丢了魂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这位小师弟的反应,已经不是“奇怪”能形容的了,简直是诡异。
听到能住进这处显然位置不错、灵气充裕的独立院落,不该是欣喜吗?怎么一副见了鬼、大难临头的表情?这“非语轩”难道有什么问题?
可他入灼晖峰这些年,只知道这院子一直空着,师尊明令禁止任何人擅入,也从没听说出过什么怪事啊。
“小师弟?”言朝忍不住出声提醒,“你没事吧?”
君玙被唤回神,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
他强迫自己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飘忽:
“没、没事……就是太……惊喜了。这院子……真好。”
最后几个字,说得毫无底气,甚至带着点颤音。
言朝:“……”
你这副样子,可半点不像惊喜,更像是里面有要你命的东西。
但他终究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既然无事,便进去看看吧。
屋内日常用品一应俱全,若还缺什么,可去执事堂领取,或者告知于我。”
君玙如同幽魂一般,脚步虚浮地飘进了院门。
熟悉的庭院布局映入眼帘,虽然花草被重新打理过,少了些他前世偏爱的热烈品种,多了些清雅的竹与兰,但整体的框架和感觉还在。
那棵“夜雪”玉兰在秋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欢迎旧主归来,又像是在诉说着物是人非的苍凉。
言朝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外,隔着门槛,用他那清冷的嗓音交代着入门事宜:
“新弟子入门第一年,需统一前往问道堂修习基础课程,包括门规戒律、修真常识、基础功法理论、辨识灵草矿物等等。明日辰时,务必准时前往,不得迟到早退。”
他见君玙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呆呆望着玉兰树的样子,又补充道:
“问道堂位于主峰问道峰东南侧,你若不清楚路径,可驱使灼晖峰上的引路纸人,它们识得去各主要殿堂的路。只需对其说出‘问道堂’即可。”
“弟子服和身份玉牌,应该已经放在屋内衣柜之中。记得换上弟子服,佩戴好玉牌,明日再去执事堂录入魂灯,便算是正式入门了。”
言朝说完,看着仍旧没什么反应的君玙,停顿了一下,还是问道:
“我说的,你可都记下了?”
君玙这才恍恍惚惚地转过头,眼神聚焦了一点,慢了半拍才萎靡不振地、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言朝见状,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也不再赘言,只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