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久蒙上被子。
她何尝不知道以沈京的角度是在真正关心她,但她不能承认沈京是对的。
倘若沈京是对的,那么沈京说过的“舒芋不爱你”,就也是对的了。
姜之久每次见过aggie后,心里被特意压下去的痛苦都会被aggie勾出来,她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复正常,或者是恢复表面正常。
到第三天夜里,姜之久醒来时,看到外面又一场秋雨落下,心里忽然慌张得厉害,拿起车钥匙去找舒芋。
雨夜,舒芋披着件长衣站在门廊下赏雨。
门廊连着两侧落地窗,宽度三四十米,到前方台阶的长度约五米,斜雨刮进来,大理石铺设的平台地面仅湿了一米多,舒芋站在里侧,拢着长衣。
说是赏雨,也实在不是时候,快入冬的雨很凉,风也凉。
舒母在落地窗那边斜斜地往外看舒芋,看不到舒芋的身影,就走到门前的可视监控这边看人,等了十来分钟不见舒芋进来的意思,犹豫再三,让管家绍婵去给舒芋披毯子。
她倒是想亲自去给舒芋披毯子,想亲近亲近舒芋,但舒芋自小就讲礼貌,对两位母亲都很客气,是天生就这般性格,而她其实不喜欢听到舒芋每次对她说的“我没事,谢谢妈妈”,总像是隔着什么。
幸好酒酒那样热情的孩子总是哄得她很喜欢,她时常感慨俩孩子性格十分互补,是天生一对的那种般配。
绍婵挑了条一米五方的柔软羊毛毯子过来问:“太太,我把这条毯子拿去给小芋披上?”
舒母点头摆手,示意快去,别让舒芋在外面吹风吹雨冻感冒了。
也不知道舒芋是不是和酒酒吵架了,她担心地想着。
绍婵拿出去披到舒芋身上,陪在舒芋身边拢了拢,见舒芋没有挣开她,进一步问:“小芋有心事?”
舒芋思量几秒,摇头说:“没有,在想专业上的东西,有个理论想不通。”
她偏头看邵阿姨穿得单薄:“阿姨你先回去吧。”
没陪几秒,绍婵还是被撵了,绍婵询问:“小芋想喝热汤吗,我去给你热点汤?这天气冷,吹风的时候不觉得,事后容易伤风感冒。”
舒芋想了想:“也好。”
喝点热乎的鱼汤也好,如果她感冒了,又凑巧姜之久来找她的话,容易将感冒传染给姜之久。
等邵阿姨进去以后,舒芋望着斜斜的细雨,眉心又浅浅皱了起来。
她确实有心事,因为她失算了,她本以为姜之久会突然间带着测试报告来找她,给她惊喜。
去局里面做测试到拿到报告也就半小时而已,却是三天过去,姜之久都没来给她惊喜。
不仅没有惊喜,连联系都没有了。
姜之久没来直播间,她发给姜之久的信息,姜之久也没有回。
会不会是在这段相互试探的感情里,其实姜之久并没有真的认真?
姜之久仍是游戏人间的态度,所以在真的要测与一生相关的契合度的事情上,姜之久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