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捏”,林知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抚平了胃里的不适。
“谢野。”
林知许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食堂里,却精准地钻进了谢野的耳朵,“你刚才在楼道里……捏得挺爽吧?”
“咳咳咳!”
谢野一口包子噎在喉咙里,差点当场去世。
他抓起豆浆猛灌了几口,把包子顺下去,脸涨得通红:“吃你的饭!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
“我就是好奇。”
林知许慢条斯理地剥着茶叶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去褐色的蛋壳,露出里面布满裂纹的蛋白,“你刚才那个手劲……跟昨晚给我上药的时候差不多。”
他抬起眼,目光幽幽地落在谢野那只正抓着包子的大手上:
“在梦里……你也是这么掐我的吗?”
谢野手里的包子被捏扁了。
汁水流了出来,沾了他一手油。
他死死盯着林知许,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血管都要爆了。
这书呆子,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知许。”
谢野把包子往盘子里一扔,抽出纸巾擦手,动作狠得像是要把皮搓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食堂弄你?”
“你敢吗?”
林知许把剥好的茶叶蛋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进食的仓鼠,但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周围这么多人,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喊非礼。”
“你——!”
谢野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确实。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能干什么?
只能憋着。
这股子憋屈劲儿,一直持续到两人走进教学楼。
……
八点二十五分,阶梯教室。
因为来晚了,前排的好位置早就被学霸们占满了。只剩下最后几排稀稀拉拉还有几个空位。
平时林知许是绝对不会坐后排的,那是学渣和情侣的专属领地。
但今天,看着前面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头,再看看自己这只残废的脚。
“去后面。”林知许果断决定。
谢野正巴不得去后面补觉,闻言二话不说,扶着林知许直奔最后一排的角落。
这是个绝佳的“风水宝地”。
靠窗,角落,前面是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完美挡住了讲台老师的视线。
两人坐下。
谢野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腿一伸,舒服地叹了口气。
“累死老子了。”
他抱怨道,“伺候你这祖宗比打全场都累。”
林知许把书拿出来摆好,没理会他的抱怨。
他试着调整坐姿。
大学教室的桌椅间距本来就窄,他那只受伤的脚无处安放,伸直了会踢到前面的椅子,蜷着又疼。
他动了动,眉头紧锁。
“怎么了?屁股长钉子了?”谢野斜睨了他一眼。
“腿疼。”林知许淡淡道,“伸不开。”
谢野看了一眼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