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拖二,二拖三,岑衔月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无奈,彻底哑口无言。早上秦玉凤还来问她怎么回事,说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她这么答,可是她的表情刚好相反。
秦玉凤眯了眯眼,“该不会就算用了药她也还是不愿意吧。”
“我没有用药。”
“为什么?”
“我不想。”
“啧。”
“不过我们确实更进一步了,我用了其它办法。”
“所以这都更进一步了,你还在不开心些什么?”
“……”
“?”
“算了,我自己想想吧。”
“说完啊你!”
岑衔月左右犹豫了一番,到底被逼无奈说了。和她设想的差不多,迎接她的是来自秦玉凤的一阵惊天笑声。
“噗哈哈哈,我就说了她是木头了,你还是主动问她吧,别等了。”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她当然没有顾忌,可既然分开过,她哪里还摸得清你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摸不清的,我、我都那样了!”
“你别问我啊,你去问她,”秦玉凤努嘴指了指角落里某个搓木头的身影,“喏,就那里,去吧。”
岑衔月没去,她又等了半天,想着琳琅就算是个木头,也总该憋不住了。
可出乎意外的是,琳琅非常以及相当之能憋。
真是见鬼了。
伤口包扎好,岑衔月起身退出去,说有点闷,下楼透透气。
裴琳琅诶了一声,想留人但没留住。
活计也没心思做了,裴琳琅急得开始啃指甲。
看目前岑衔月的反应,至少那天晚上的事情应该是记得的。既然如此,那么后面的话就不得不问了,不然岑衔月肯定以为自己要赖账。
整个下午,裴琳琅都在盘算如何跟岑衔月开口。
明明放在平常很简单的事情,可放在眼下真是难为死她了,怎么盘算都不对。
为此,裴琳琅甚至打了腹稿,编好台词,还设想岑衔月会如何回答。
终于天黑了,她和岑衔月一起回家。
她预备就在马车上开口。
瞧瞧外头天色,透彻的深蓝,暖黄的灯光,这个春天益发温暖起来,熏风沿着车帘淌入车内,裴琳琅顿觉心下一阵熨贴。
差不多了,裴琳琅深作几个呼吸。
然而才张嘴,就听见岑衔月说:“明天就我不来了,你自己记得早点回家。”
“啊?”裴琳琅呆了,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
“我这样天天出来,府上有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