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就该下山了,还要什么炭盆。”
“还回去啊,我还以为你昨晚答应了我的求婚,从此就不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梁将军,你的聘礼嫁妆呢?”
梁千秋玩笑说都是女子,何必讲究那些。裴琳琅说不讲究的那是私相授受,要是你哪日突发奇想把我抛弃了怎么办?
梁千秋越说越扯,“行,那我改日就将聘礼抬都你姐姐的面前去。”笑罢,夹起一筷子面吸溜进嘴里。
大概是常年行军的缘故,她的吃相爽快,与京中小姐皆不相同。
裴琳琅忽然想起岑衔月所说的食不言寝不语。裴琳琅的吃相其实也不好,可跟岑衔月待得时间久了,难免耳濡目染,也变得有几分斯文。
但说到底这份斯文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岑衔月的。
如此想着,裴琳琅一下子却吃得更慢。
岑衔月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现在是还在山庄,还是已经回去了?她能这么放心自己?
裴琳琅捧着面碗,一壁吃一壁往外面张望。
“在看什么?”
“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她觉得她也不是真的在乎岑衔月是不是回去了,只是觉得奇怪,按照岑衔月的性格竟然没再来找她,仅此而已。
须臾,她犹豫着开口,“说到岑衔月,她早上还有来找过我么?还是说已经回去了?”
梁千秋闻言,咀嚼咽下食物,笑了笑,“琳琅,你想听我怎么回答?”
“什么怎么回答,实话实说不行?”
梁千秋一时却不回答,只是看着她。
“行吧,走就走了,我就那么一问。”
梁千秋搅拌着碗里的面,吹了吹,继续吃。
裴琳琅不是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而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也开始狼吞虎咽。
她好久没有这样吃饭了,一口面噎了好几下,吃完,肚子胀得她心慌。
大概消化不良了,又马上钻去院子里散步消食。一面揉肚子,一面大声喊梁千秋什么走,说她待不住了,好冷好潮,衣服都变得皱巴巴的。
梁千秋用“现在下山会被马车颠吐,等她消食再说”作理由拒绝了她。
她在那边看兵书,裴琳琅在这边越走越远。
出了院子大门,正好碰见萧家姐妹向这边走来。
四目相接,萧宛莹抬手大指着她,“裴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