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只觉得可笑。
其实她心里有许多伤人的话想说,但是没能说出口,她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岑衔月。
岑衔月见状,终于知道慌了,扶起她,浑身上下打量她,问她是不是伤着哪里。
“岑衔月,你可以滚么?”
岑衔月愣住,怔怔地看着她。
“我就说她不会领情的。”
门外忽然传来岑攫星的声音,她歪着身体倚靠着门,像是嫌弃这里晦气,帕子掩着鼻息,一直不敢进来。
裴琳琅大概明白了,葬礼的事是岑攫星告诉她的。
如果岑攫星不告诉她,她还知道来看她么?
“我们走吧长姐。”
岑衔月没有理她。
她欲言又止,伸手进腰间摸索出一个钱袋子,“琳琅,我听说你为了姨娘的葬礼,花了许多钱,身上还有银子么?”
“长姐!”
那边的岑攫星不知着急些什么,开始跺脚。
她说那个姓沈的又不给你钱,你都拿自己的嫁妆接济她一年半载了,差不多够了吧。
岑衔月还是没有理会,她点了点里面的几粒银子,面露惋惜,塞进她的手里,“姐姐近日出门没带多少银子,你先拿着,改日姐姐再给你补上。”
“岑衔月,我说让你滚。”
裴琳琅出奇平静,可说完,一股异样的情绪忽然之间冲上来。
一瞬间,她只觉得没有办法呼吸。
她砸了岑衔月递给她的钱袋子,大喊起来,“滚,给我滚!”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开始发疯。
她拿上一把匕首,原先她娘塞在枕头底下防身的,就往岑衔月的方向刺去。
岑攫星尖叫起来,大喊着:“裴琳琅!你要死啊!来人!快来人啊!”
她没能把匕首扎进岑衔月的肚子里。
刀刃被岑衔月严丝合缝地握住,岑衔月的手在一瞬间渗出鲜血。
最后,那一刀给岑衔月的掌心留下了一道狭长而深刻的伤疤。
每当岑衔月用那只手抚摸着她脸颊的时候,都能感受到细微的粗糙凸起。
裴琳琅望着面前晃动的人影,
岑衔月又哭了。
她抓着她,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
“你如果真的想走,为什么不在当初就直接离开……”
“琳琅,你要是一开始就和她一起走,那么我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你明明都留下了,琳琅,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