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毫无所谓往桌边坐下,“不喝怎么会喝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喝酒,她来到这个世界至今有喝过酒么?她也不记得了。
吃吃喝喝,喝喝吃吃,裴琳琅没来由飘飘然起来,烧鸭吃得只剩一副骨架,于是又另外让明珠做一份下酒菜。
她的头其实有些痛,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会喝酒,可她没说,还是装得一脸兴奋。
她说真想一辈子这样轻松愉快,不想什么钱不钱的事情,以及那些虚无缥缈压根就得不到的东西。
明珠没懂她在说些什么,但莫名其妙意会到了什么,她炒了一份花生米端上来,让她喝完这些就睡吧。
裴琳琅不肯,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又喝下一杯,看着面前的明珠,歪着脑袋。
明珠的身影在她眼前散开又聚拢。
“明珠,明珠姐,怎么你也这么好。”
裴琳琅漫无目的地呢喃。
“我不太懂,为什么你们这种人可以待人这么好?你一点不觉得累么?还是说这于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根本就无所谓的。”
明珠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明珠姐,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走,就想一直这样躲着,但是,但是我……”
裴琳琅趴在桌子上。
她的脑海里是岑衔月。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岑衔月带着秦玉凤出现在了院子的外面。
她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见到岑衔月了,再次见面,岑衔月瘦了许多,跟个弱柳扶风的林黛玉似的。裴琳琅觉得自己已经够恨她了,可是那一刻,她还是心疼。
她的脑子糊涂了,已经不记得岑衔月第一句话对她说了什么,只记得她用眼神质问着她,里面翻滚着一些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
可是她竭力克制,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说要带她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她这么喊。
岑衔月一下子怔在那里。
她似乎伤心了,几乎崩溃的那种。
“琳琅,就跟你姐姐回去吧,你不知道你姐找了你、”
劝说她的人是秦玉凤。裴琳琅气疯了,一下子挥开她的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算什么东西!拿了我的钱还不够?”
“滚!你们都给我滚!我要留在这里!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她这么喊着,脑袋里面嗡嗡直响,都是自己的回声。
“那就不走了。”将要睡去之际,裴琳琅听见明珠如此说。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左右我也有活计了,不怕饿死你。”
所谓病来如山倒,岑衔月人还没回到岑府,就突然倒下了。
她抓着秦玉凤的衣袖,望着天一般望着漆黑的车顶,眼里灰蒙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