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这扇院门总是闩得很迟,为了照顾岑衔月云岫频频夜起,今夜也不例外,这厢进去,只见侧边两间小屋还亮着微弱的灯。
屋里,云岫刚剔灯躺下。
她身心俱疲,然眼睛未闭又想到:“院门是不是没闩?”
同屋和住的另一位丫鬟困倦喃喃:“闩了吧……”
“你去看看。”
“我不去,我都躺下了。”
云岫啐了一声,骂骂咧咧爬起来点上烛台。
院门果然未闩。
云岫将门推严实,再落上横木。踅身往回走,却见岑衔月屋门前闪过一道影子,门轻微开阖了一下。
云岫眯了眯眼,月光下一切暝昧不清。她犹豫上前,立在门外朝里看去,然尚未窥得个中究竟,只闻岑衔月陡然发出一声低呼。
“小姐、”云岫忙一手护着烛光,一手推门进去,“小姐,发生了何事?”
“没、唔……没什么……”
云岫一步一步地进去,那烛火熠熠生辉,越来越近。
岑衔月忙道:“我没事,你去歇着罢。”
云岫听出她的声线透着非比寻常的紧绷,与平时不同。
她挑开帘子更进一步,“小姐,我刚才似看见有黑影进来了,你有没有、”
“没有!”
“……”
“我……我困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哭腔,弱弱地低下去,似乎还有些发喘。
“云岫……”
她乞求着她。
云岫脚步顿在原地。
她想可能她家小姐是哭了,或者因实在太想那人,做了类似自渎的事情,不愿被自己知晓才会如此。
云岫复又想到裴琳琅那番话,心中不禁酸楚万分,却也说不得其它,怕小姐还要更加伤心,只得应一声是,速速退身出去。
门闭上。
直待拉紧严实,岑衔月耳边那个声音才继续:“姐姐怎么不叫了?妹妹是登徒子,妹妹下流,得赶紧叫人将妹妹抓了才是。”
她一面说,动作却一刻也未停。
岑衔月心口被攥得紧紧的,甚至越来越狠,越来越用力。
布料簌簌作响,岑衔月要无法呼吸。
“还是说,姐姐如今又愿意了?”
岑衔月仰起面庞,双眸微闭着,唇齿发颤。
“愿意,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