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说八成是长公主那边的事吧,“衔月,不然你别干了,虽然我想要你养我,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养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岑衔月像听了小孩子说的玩笑话,忍俊不禁地回:“好啊。”
“我是认真的!”裴琳琅喊。
裴琳琅觉得自己的处境比沈昭还要安全一些,一来,她只是一个匠人,不必涉及朝堂之事,二来,手艺是一辈子的,顺利的话,兴许她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至于岑衔月那份担心,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想到这里,裴琳琅激动地对岑衔月说了自己的心里想法,她说她绝对会小心翼翼保住这份铁饭碗,谁料岑衔月反问她:
“那要是将来长公主谋朝篡位了,你觉得她会拿你如何?”
这话放寻常人家里是绝对的大逆不道,裴琳琅没想到一向安分守己的岑衔月会说出如此惊天之言,一时间也不禁吓了一跳。
她怔了一下,看看周围,又回到岑衔月眼中。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她答:“不可能。”
“你怎么确定不可能?”
“我、”
“……”岑衔月定定地看着她。
“总之就是不可能,”裴琳琅不知如何作答,低声嗫嚅,“就算有可能好了,那我大不了也笼络笼络她嘛,狗皇帝让给多给他做两个望远镜,我多送她一个。”
岑衔月收回目光继续针线。
她也不是生气,而是无奈了,不知如何是好了。她想说你处理不来这些事,又觉得这样说的自己相比较琳琅,似乎显得更为无能。
裴琳琅看不出这些,她只知道岑衔月心情似乎还是不好,小心翼翼地说:“衔月,你要么?你要的话我也给你做一个。”
“不了,你有时间就多休息,别累着自己。”
“嗯……”
一直到睡觉前,岑衔月才在她的耳边低语:
“其实活着并不需要那么多钱,琳琅,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带着我们所有积蓄,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生活。”
裴琳琅认真思考了岑衔月说的意思。
但也许是穷怕了的缘故,她总觉得不够,觉得也许一个不小心她们就会破产,比如生了一场费尽心思的病。
这不,转过天,裴琳琅她娘就病了。
虽然只是中暑,并不严重,可她娘的身体一直不大好,故还是多花了些银子给她调理身体。
不光如此,裴琳琅还另外从外面买了两个丫鬟给她娘,她娘不承情,说她装大款,骂她浪费钱,骂着骂着头又发晕。
自从张大娘走后,她们娘俩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那毕竟是一百两,对那时的她来说是她的全部,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张大娘媳妇那边也是。前阵子,她媳妇跟秦玉凤辞职去了明珠店里干活。
明珠那间店开得好,她是个体面人,临走那日还另外教了秦玉凤几道万用的下酒菜,她媳妇儿敬佩明珠,如今唯明珠马首是瞻,才愿意同裴琳琅说几句话。
似乎一切都正慢慢回到正轨上,可裴琳琅心里还是不安,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