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从来不将岑攫星放在眼里,殊不知岑攫星这回却是认真的。
她甚至早就有了人选,那就是萧家二小姐,萧宛清的妹妹萧宛萤。
一来当然是因为此人也是女的,她姐喜欢女人是吧,行,她认了,只要喜欢的不是裴琳琅,喜欢谁都行。二来则是因为此人年纪小,傻傻的,跟过去的裴琳琅有那么些相似,这不得把她姐迷死。
这三来嘛,前阵子她听萧宛清说过,说她家这妹妹自从去了一趟将军府那场宴席回来,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想东想西,问她女子之间的那些事情,萧宛清如何能知道,只能辗转来问她,就因为她家姐姐好女风。
如此算盘定下来,就得找机会让她俩见面。
四月没什么大节日,但是天气好,看来也只有踏青这一个选择了。
想到此,岑攫星立马驾车回到沈府。
这次!她必要让那个狗屁裴琳琅悔青肠子!
北方四月的天是暮春的天,这场暮春绚烂,街上是那花瓣落了满地,风轻轻一吹,翩然起舞。
裴琳琅看着窗外,眼底却只有冷漠麻木。
她开始有些厌恶春天了,春天那缠绵的雨水见证了她所有的眼泪。
裴琳琅放下车帘,视线回到面前。
还是那位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坐得端端正正,就在她面前不远处,背后是摇摇晃晃的车帘,以及车帘外京城暮春的光景。
“现在可以说了么?你家主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那侍女微微一笑,车内光线昏暗,那侍女笑得如魂似魄。
“姑娘请稍安勿躁。”
“我稍安勿躁?呵,你不知道吧,两年前我差点死在你家主子手里,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
“既然如此,姑娘又为何要赴这场约呢?”
为什么?
裴琳琅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只是因为好奇,两年前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和两年后相差太多了,两个月前她与自己百般暗示,甚至是巴不得自己恢复记忆的,裴琳琅猜测长公主大概有求于她。
又或许因为两年前与岑衔月的那件事么?应该不是。
裴琳琅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奇怪是,对此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好奇。
她暂时还不想从岑衔月听见什么所谓的苦衷。
说来说去,可能她仅仅只是想要出门走走了,就像秦玉凤说的,她已经太久太久没出门了。
“可能因为今天天气还不错吧。”裴琳琅托着腮望着窗外。
那侍女闻言笑了,“放心,只要您遵规守矩,长公主会保证您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