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任何关于季云深的呼喊,都只会让事情更糟。
你会来找我么?
季云枫脸色惨白,看着儿子被这样对待,脚下动了动。
谭玲玲早已捂住嘴,眼泪滚落,她无助地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带着哭腔低声问:“云枫……真要这样吗?时安他……”
季云枫被妻子这一扯,看向季宗临,声音发颤,带着恳求:“爸,时安他知错了,关起来是不是太……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
季宗临打断了他,手中核桃重重一磕,“你们除了会说‘可以什么’,还能做什么?”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一点知错的样子吗!”
“在季家和苏家那么多人面前做出那种丑事,季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他喘了口气,目光如电:“你们管不了,那就我来管!”
“关起来,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知道自己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什么时候再说!带走!”
最后两个字斩钉截铁。
季云枫和谭玲玲像被掐住了脖子,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两个保镖几乎是架着,带出了书房。
季时安没有再挣扎,只是被带走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内的几人,那眼神深不见底,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心悸的沉默。
厚重的书房门隔绝了内外。
季时安被沉默而迅速地押送回他在老宅以前住的房间。
保镖的动作没有任何拖沓,在他被推进房门、尚未完全站稳的瞬间,厚重的实木门就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咔哒。”
清晰的落锁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从外部反锁的、令人齿冷的金属摩擦声。
一切在几秒钟内完成,干脆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季时安踉跄了一步,扶住门边的墙壁才站稳。他没有立刻去拍打门板,也没有徒劳地叫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门外保镖并未离开而是驻守在门外。
季时安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几乎能听到回响。
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被关起来了,真的被关起来了,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砸下来。
爷爷是动真格的,用最直接、也最屈辱的方式,要把他和外界,尤其是和季云深,彻底隔开。
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直到他“认错”,直到他“清醒”,直到他承诺不再“纠缠”季云深?
不,他不可能认那种错。可如果他不认,难道要被一直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