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汪度忽然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魏莱嘴硬。
“不紧张就好。”汪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待会儿跟着我就行,不用理别人。”
魏莱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某个角落,因为这几句简单的话,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窗上,隐约映出两人并肩而坐的倒影。
一个沉稳中带着不羁,一个挺拔中透着紧张。看似不搭,却又奇异地和谐。
而此刻的云顶壹号,季云深正在为季时安整理领结。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做世界上最精细的工作。
“准备好了吗?”季云深看着镜子里并肩而立的两人,低声问。
季时安深吸一口气,回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嗯,准备好了。”
季云深微微一笑,牵起他的手:“那我们出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麓山庄园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水晶宫殿。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麓山庄园。
沿途景观奢华,灯火辉煌,透出顶级门庭特有的庄重与距离感。
车子最终停在主楼前。
侍者拉开车门,季云深下车,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季时安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站定。
午夜蓝丝绒西装衬得他清俊挺拔,神色平静。
季云深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姿态亲密而坚定。
空气凝滞一瞬,窃窃私语骤起又低。
季云深恍若未觉,侧首在季时安耳边低语一句,随即牵着他,步伐沉稳地向灯火通明的主楼走去。
季云深气场强大,无形中为他隔开大部分审视压力。
“云深,时安,来了。”汪度从门口迎出,笑容随意,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掠过,了无痕迹。
他今日也穿得正式,领口微敞,姿态放松。“还以为你要压轴。”
“路上耽搁了。”季云深简答,与汪度交换一个默契眼神。
汪度看向季时安,笑容熟稔:“时安,欢迎,精神不错。”
“汪总。”季时安得体回应,递上寿礼一幅当代大师的松鹤图,寓意吉祥,由季云深把关选定。
“客气,人来就好。”汪度接过递给助理,目光扫过季时安平静的脸,心下暗赞。
这小子,比预想中镇定。
“魏莱呢?”季时安问。
“去车上拿东西了,马上到。”汪度说着,目光已投向停车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