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宗临病情稳定,转入了康复治疗,虽然距离恢复健康遥遥无期,但至少性命无忧。
笼罩在季家上空的乌云,暂时散开了一道缝隙。
“际跃广场”项目最后阶段是出现了一个突发状况。
一个高空安装作业的承包商,在夜间违规操作,导致一名工人从脚手架上跌落,虽然下方有安全网,但仍造成重伤。
事故发生在深夜,消息一开始被承包商试图隐瞒,但第二天一早,还是被嗅觉敏锐的媒体捕捉到了风声。
“时莱”作为项目运营方,首当其冲面临舆论压力。
魏莱一接到消息,头都大了,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和医院处理。
汪度几乎是同时得到消息,立刻也赶了过去。
两人在医院走廊碰面,汪度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峻。
“情况怎么样?”汪度问,声音紧绷。
“人还在抢救,情况不太好。家属情绪很激动,媒体在外面堵着。”魏莱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
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际跃广场”还没开业就要背上污名。
“承包商那边我去处理,瞒报事故,他们跑不了。”
汪度语气冰冷,“媒体和家属这边,我们一起出面。记住,态度要诚恳,但责任要理清。”
“我们项目方的安全监管有疏漏,但主要责任在违规操作的承包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全力救治伤员,安抚家属,给出妥善的赔偿和后续方案。其他的,我来处理。”
他的冷静和条理瞬间稳住了魏莱有些慌乱的心神。
魏莱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谈你,谈我,谈我们
接下来面对情绪崩溃的伤者家属,耐心解释,诚恳道歉,承诺负担全部医疗费用和后续赔偿。
面对闻风而来的媒体,他们统一口径,不回避,不推诿,坦承监管失察,强调救人第一。
并公布了与承包商解除合同、全面自查整顿的决定。
汪度动用了汪家的媒体资源,迅速将舆论导向“负责任企业积极处理突发事故”的正面角度,同时以雷霆手段向那家承包商及其背后的势力施压,迫使他们承担主要责任。
压力最大的时候,魏莱几乎整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
汪度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始终守在魏莱身边,或低声商议对策,或递上一杯热咖啡,或在他焦躁得想骂人时,拍拍他的肩膀,沉声说一句“稳住”。
当伤者终于脱离生命危险,家属情绪初步稳定,媒体的报道也开始转向中性甚至略带同情时,已经是事故发生的第三天傍晚。
两人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都疲惫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