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要我与周维将他弄出牢狱,将他与他妹子送出京城。”
“他扬言,只有我们满足了他开出的条件,他才肯说出背后想要害我与周维的人。”
沈照日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不过,他想了想也是。
叶既白倘若真的查到他头上了,是决计不会告诉他这么多事情的。
沈照日故作沉思,片刻,才道:“那李武可有说要怎么害你与周维吗?”
叶既白一捶桌子:“都怪周维那家伙沉不住气!李武磨磨唧唧半天不说,周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抽出匕就给了李武一刀!”
沈照日看了眼桌子。
周维刺李武这件事,他也听忠勇将军府在牢中的暗探说了。
只是暗探说,周维扬言是李武先动的手。
对此,沈照日是不信的。
周维和叶既白应该是没有傻到给李武松绑的境地。
无非就是周维怕他爹责罚才甩的锅。
“沈兄,陪我一起去一趟大理寺吧。”
沈照日正想着,便听叶既白道:“我已经同周维说好了,他去拖着他爹,我再去审问一下那李武。正好他受了重伤,意志定然也是最薄弱的时候!”
“只是,周大人定是会防范着我,我就扮作小厮随你进去。你就只假意去探监,不会有人起疑的。”
“可……”沈照日脑中掂量着叶既白这话的可行性:“就算我假意去探监,咱们也见不到李武。周大人肯定把李武单独关押起来了。”
“放心,咱们还有周维呢!”叶既白得意道:“周维就是咱们的通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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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日垂下眸子,脑中细细的思索起来。
骤然,他眼中划过一抹阴毒。
而后,他朝着叶既白道:“罢了,叶五,咱们兄弟一场,我就是豁出去也得帮你!”
……
……
沈照日与叶既白很顺利的便入了大理寺内。
他们在一个灰衣小吏的带领下,拐了好几个弯,才抵达关押李武的牢房。
牢房内点着一盏油灯,搁在角落里一张窄桌上。
灯火如豆,照得清牢中陈设——一领草席,一只恭桶,一碗水,半块干粮。
草席上蜷着一个人,面朝里壁,身上盖着一条灰扑扑的薄被。
“李武?”
叶既白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密闭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沉,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井。
那人没动。
叶既白与沈照日对视一眼,两人又往前走了两步。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他们的影子在墙壁上骤然膨胀,遮住了半个牢房。
叶既白拍了拍沈照日的肩膀,示意对方去看看究竟。
当下,沈照日没有多想。
“李武,”他蹲下身,伸手去扳那人的肩膀,“我知道你醒——”
他的手指触到那人的瞬间,就知道不对了。
那人的肩膀是硬的。
不是活人肌肉紧张的那种硬,是僵。
彻彻底底的、从骨骼到皮肉都失去了所有弹性的僵。沈照日的手顿在半空,然后猛地将那人翻了过来。
灰被下面,李武的脸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