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泽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气得肺都要炸了,“你——”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因为这孙子说的还真是事实……
是他先来找茬的……
是他先动的手……
是他自己一拳砸墙上的……
这孙子除了躲,啥都没干。
贺泽气得直喘粗气,人都要撅过去。
他猛地松开揪着陆驰衣领的手,然后“扑通”一下,直接蹲下,一把死死抱住了陆驰的大腿。
陆驰整个人都僵住了,差点没蹦起来。
“我靠!你干嘛?!”
贺泽死抱着大腿不撒手,脸贴着陆驰的裤腿,手还在他裤腿上蹭了几下,“你不许走!”
陆驰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无语。
“你松开。”
“不松!死也不松!”
陆驰试着用另一条腿踹他,结果贺泽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快挂在他腿上了。
“你他妈……”
“信不信老子一腿给你踹飞?!”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巷子口传来一阵引擎声,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下。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沈澜山从驾驶座下来,身上那件深灰色大衣被风吹得有些掀起,许是没喷发胶的缘故,头发有点凌乱,但脸上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他往这边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无语。
他没急着过来,而是转头看向副驾驶那边。
车门开了,另一个人走了下来。
看着不过三十岁,一身深蓝色西装,板板正正,身形挺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气质更沉稳,眼神锐利,比沈澜山高一点。
那人站在巷子口,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先落在贺泽身上。
然后顺着视线,看到了贺泽死死抱着陆驰大腿的那双手。最后,目光定格在贺泽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上。
他的眉头瞬间拧作一团。
“贺泽。”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贺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跟被点了穴道似的,他慢慢抬起头,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一样看向巷子口……
他吓得声音都在抖:“……哥?”
恶人先告状
贺泽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就弹了起来。
他松开死抱着陆驰大腿的手,脚下一个踉跄,赶紧稳住身子,然后低着头,灰溜溜地往巷子口跑。
跑到那个男人跟前,他硬生生刹住车,脑袋垂得低低的,活像个刚偷完鸡被抓现行的小鸡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