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沈澜山开口了,声音挺平静:“我。”
李铭泽闻言,松了口气,心里怒骂这个人白痴。
警察转头看他。
沈澜山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他先骂我,我动的手。”
警察点点头,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唰唰记了两笔。
李铭泽急了,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半:“他把我打成这样!你听听他说的什么?!”
警察抬起头,盯着他:“那你骂他了吗?”
李铭泽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个字来。
警察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笑了,摇摇头:“行了,都别在这儿演双簧了。一个一个说,把事儿说清楚。”
李铭泽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去,开始倒苦水。说沈澜山怎么害他身败名裂,怎么把他家庭搅得破碎,还说沈澜山在律所门口堵他、打他……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添油加醋,恨不得把沈澜山批斗个底朝天。
沈澜山坐在旁边,跟听戏似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等李铭泽说完,沈澜山才慢悠悠地开口:“他找人跟踪偷拍我,在网上造谣,说我包养年轻男孩。”
李铭泽想反驳,嘴角的伤又疼了,赶紧拿起冰袋继续捂着。
沈澜山接着说:“今天他堵我,威胁我,我拦他,我是正当防卫。”
李铭泽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胡说!”
沈澜山看着他,眼神挺平静,却带着股压迫感:“监控能调。”
李铭泽有些心虚,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想着确实是自己找茬在先。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行,这些事儿我们会去核实。”
他站起来,把本子往怀里一揣,看着两个人:“你们俩都是律师,比我清楚打架斗殴是什么性质,别在这儿跟我这儿扯没用的。”
李铭泽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
沈母终于忍不住了,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有点发颤:“警察同志,我儿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肯定是被人欺负急了才……”
沈澜山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妈,没事。”
沈母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铭泽在旁边冷笑一声,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装什么装,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吧?”
沈澜山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盯着他。
李铭泽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的是事实。”
警察抬手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拿着记录本,转身往里面的办公室走,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沈母站在旁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铭泽坐在对面,捂着冰袋,眼神阴沉沉的,脑子里还在盘算怎么开口跟沈母说他儿子包养男大的事实,这事儿他可亲眼所见,假不了!况且几个月前,自己还被那臭小子恶揍过一顿,虽说给了他教训,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