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的脸颊烫了一下,那是一种被当众夸奖的羞赧和得意,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沈澜山的手,十指紧扣,指腹蹭过他掌心的纹路,别提多得意了。
“那当然。”
化妆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刷子差点戳到陆驰眼球,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眼看。”
“别动!你是想毁容吗?”
陆驰只好松开手,继续闭眼,但他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
沈澜山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似乎想揉揉陆驰的头发,但看到那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又悻悻地收回了手,只是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他。
“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两人转头看去。
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正抱着手臂,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八卦之光简直要溢出来。
“啧啧啧,”他摇着头走过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果然是真谈了……我说怎么最近陆驰这小子走路都带风,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啊。”
沈澜山看着他,表情坦然,前几次的见面并不体面,不过他倒也不在意这些。
陈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眼睛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猥琐的暗示。
“你们俩,谁是那个?”
沈澜山挑了挑眉,一脸茫然。
“哪个?”
陈屿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就是……那个。你懂的。”他挤眉弄眼,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暧昧的手势。
“你觉得呢?”
陈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
沈澜山,精英律师,气场强大,一看就是掌控全局、说一不二的那种。
陆驰嘛,年轻气盛,虽然一米八九,但在沈澜山面前,怎么看都像个没长大的小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涩和莽撞。
陈屿的目光最后落在陆驰身上,带着一脸同情,甚至还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
“兄弟,”他拍了拍陆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沉重,“辛苦了。”
陆驰脸黑了,“无语。”
“赶紧走,”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否则许言会立刻抛弃你。”
陈屿的笑容还没收回,一听到这诅咒,淡定瞬间崩塌,“呸呸呸!你他妈别乌鸦嘴!诅咒我是吧你!”
说完,他麻溜地跑了,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只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他挺迷信的。
化妆师在旁边继续画,一脸“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就是个工具人”的表情,手里的刷子刷得飞快,仿佛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半小时后,妆终于画完了。
陆驰站起来,长腿一伸,迫不及待地拉着沈澜山的手,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干嘛?”沈澜山问,任由他拉着,语气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