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一夜之间,顾清舟成了秘境中最热门的话题。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他,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好奇,有人恐惧。各种各样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但顾清舟充耳不闻,该看书看书,该喝药喝药,该咳嗽咳嗽,和平时一模一样。
萧烈背着他走在队伍中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就知道师兄不简单,但没想到师兄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实力。以师兄的性格,他一定不想这么早被人发现。他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妖兽扑向萧烈,萧烈挡在他面前,他不想让萧烈受伤。
所以他不顾暴露实力的风险,出手了。
萧烈的鼻子有点酸。
师兄是为了他。
师兄是为了他才暴露的。
“师兄。”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沉默了一瞬。
“谢什么?”
“谢谢你救我。”
顾清舟的手指在萧烈肩上轻轻敲了一下。
“……傻子。”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队伍在一片空地上扎营休息。
天剑宗的弟子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白天的事。他们看顾清舟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和不屑,而是敬畏和恐惧。没有人敢靠近他,没有人敢和他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只有萧烈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给顾清舟烧水、烙饼、铺毯子,忙前忙后,和平时一模一样。
叶无双坐在篝火旁,看着萧烈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靠在树下闭目养神的顾清舟,若有所思。
他走到顾清舟面前,坐下来。
“顾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清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问。”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筑基期。”
叶无双嘴角抽了抽:“筑基期能镇压五阶妖兽?”
“能。”顾清舟面无表情地说,“如果那只妖兽刚好怕水的话。”
叶无双:“……”
他不太信,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顾清舟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他站起来,走回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那天晚上,顾清舟没有睡。
他靠在大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想白天的事。
暴露实力是不得已的选择。那只五阶妖兽太强了,萧烈挡不住,他必须出手。他知道暴露实力会带来很多麻烦——更多的人会关注他,更多的人会试探他,更多的人会想除掉他。
但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