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输得倾家荡产。
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要谢他,输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要恨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藏宝阁的幕后主人,是顾清舟。
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是废物的病秧子。
顾清舟从袖中取出一支细笔和一小块墨,在纸片的背面写下几个字:
“按计划行事。盯紧慕容家。”
然后将纸片卷好,塞进竹筒,走到窗前。
他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隼从黑暗中飞出来,落在窗台上。他小心翼翼地把竹筒绑在灰隼的腿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灰隼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展开翅膀,无声无息地飞入夜空。
顾清舟站在窗前,看着灰隼消失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一层清冷的轮廓。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清舟的手指微微一顿,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动声色地将窗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转身,慢吞吞地走向门口。
“谁?”
“师兄,是我。”萧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睡意的沙哑,“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顾清舟打开门。
萧烈站在门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汗衫,脚上趿拉着一双破草鞋。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就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
“睡不着。”顾清舟说,“老毛病了。”
萧烈皱了皱眉,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几本书。没有任何异常。
但萧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问。
顾清舟靠在门框上,看着萧烈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脸。那双眼睛虽然带着睡意,但依然清澈见底,像两汪清泉,映出他的倒影。
“没有。”他说。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说了,老毛病。”
萧烈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他转身走到厨房,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递给顾清舟。
“师兄喝点热水暖暖胃,会好睡一些。”
顾清舟接过碗,碗壁很烫,烫得他手指微微发红。但他没有松手,而是把碗捧在手里,感受着那股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暖意。
“谢谢。”他说。
萧烈咧嘴一笑:“不用谢。师兄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朝柴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师兄,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我可以听。”
顾清舟捧着热水碗,看着萧烈消失在柴房门口的黑暗中。
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夜晚的凉意。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水。
水面映出他的脸——苍白的,瘦弱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有些事,还不能让你知道。”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