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烈没有问他在烧什么。他早就习惯了师兄的这些“小动作”——深夜亮着的灯,窗外飞来的灰隼,指间飘落的灰烬。他不知道师兄在做什么,但他知道,师兄做的事,一定有师兄的道理。
“今天早上烙了葱花饼,加了蛋,还熬了红枣粥。”萧烈把碗筷摆好,退到一边,像往常一样眼巴巴地看着顾清舟,“师兄尝尝。”
顾清舟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饼放进嘴里。
饼很香,外酥里软,葱花的清香和鸡蛋的鲜美在口中融合,和往常一样好吃。
“好吃吗?”萧烈问。
“还行。”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明天继续烙。”
顾清舟低下头,慢慢吃着饼,喝着粥。
窗外,阳光很好。
落霞峰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安静而温暖。
那天下午,沈老头把顾清舟叫到了后山。
两人站在那片封印之地的前面。石门还在,但上面的符文已经暗淡了许多——封印松动后,需要重新加固。沈老头看着那道石门,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顾家的事,我听说了。”
顾清舟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是你做的?”
“是。”
沈老头转过身,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感慨。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
“不知道。”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也不在乎。”
沈老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倒是个明白人。”
他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递给顾清舟。顾清舟摇了摇头,表示不喝。沈老头也不勉强,自己又喝了一口,把酒葫芦挂回腰间。
“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沈老头说,“我只管你在落霞峰做了什么。在落霞峰,你对得起我的徒弟,就够了。”
顾清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我不会辜负他们。”
沈老头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两人站在封印之地前面,看着那道石门,谁都没有再说话。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顾清舟独自坐在房间里处理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