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亦的语气淡然,但让楚今听出一种别样的意味,既然被发现,她也不想装了,一种成为吸血鬼后才会有的破坏欲四处冲撞。
这样强烈的情绪让她十分陌生,但却不愿意控制,只是纵容着食欲挺身将段知亦压到墙上,对方并没有反抗,反而将下巴微微抬起露出大片泛红的的皮肤,嘴角弯起的弧度同样诱人,楚今用力拉住段知亦的领口,狠狠向下一拽,踮起脚尖毫不留情地咬上了他的脖颈,直到鲜血涌入口中,少女才感觉清醒了一点,她张了张嘴停顿了片刻,抬头就听到段知亦俯在耳边温柔地说:“下次可以直接跟我讲的。”
“嗯……那怎么好意思。”
段知亦轻轻一笑,并没有抱怨怀中少女都喝上了还说不好意思的行径,只是轻柔地抚上了楚今的背脊,喃喃自语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你怎样对我都可以吗?现在也作数。”
听到这句话,连楚今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扬起的弧度,她再次拽过段知亦的衬衫,回应般地咬了过去,温热的血液充斥着口腔,给吸血鬼带来一种享用猎物的快感,美好的事情像是诱捕器,将一些鲜甜中带着些许苦涩的回忆也带了过来。
过往的一切,如同美酒一样让人微醺,又静悄悄地,令她忍不住回想起将两人距离拉进的那个乌龙。
……
最早发现“喜欢”这个情感出现的人是段知亦,但他从未想过在这死亡游戏里告白,他进入“赛博公约”本就是有任务在身,眼下这么多人被困,他更有责任将大家带出去。
段知亦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心,尽量减少与喜欢的女孩接触,时间一久,他便觉得面对小今时心脏可以不再跳动得那么快。可所做的一切在与少女对视的那一秒就功亏一篑,只要见面,段知亦总忍不住靠近,像是丢了魂似的,就连告白都说得情不自禁,都怪那天氛围太好,意识到时话已经说了出去。
段知亦表达心意后并没有什么后悔,反而松了口气,当听到小今笑着说“我也喜欢”的时候,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扰人的风都变得顺眼,心中的酸涩像是满了出来,充斥着整个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可这个过程让楚今来讲述便会是另一个故事。
就像是……
那天的风很温和,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在楼顶聊天,少女没有意识到段知亦所说的“喜欢”是告白,在游戏里,总有人对她表达喜爱。有时是被救的玩家,有时是共度难关的朋友,就连打铁的大叔都说很喜欢她这个小姑娘,楚今习惯接受别人的喜欢,将喜欢都归为一类,并没有过多在意听到这话时没缘由的喜悦,只当这是自己是又被肯定的“连锁反应”。
可是那天之后楚今突然发现段知亦变了,总是给自己发莫名其妙的消息,还一直送些好吃的食物,但抛去对方奇奇怪怪让人脸红的话术,楚今觉得段知亦人还不错,对朋友越来越贴心了。
直到某天莫名其妙被对方抱在怀中亲了一下脸颊,楚今才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有些茫然地推开他后,看到的却是段知亦略显委屈的表情,楚今心想自己都没委屈,他究竟在委屈什么?
那时被推开的段知亦喉咙微微滚动,轻声说着:“抱歉,是我太急了。”
可是亲吻脸颊也不是急不急的问题啊!
直到楚今一脸认真地跟段知亦科普,要不是认识的久,知道他人不坏,不然这种做法是会被骂骚扰后再揍一顿的程度,段知亦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原来这些天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两人正在交往!
误会说清楚后楚今也是满脸震惊,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那天听到的“我很喜欢你”竟然真的是告白,是货真价实的,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如今将话说清楚了,楚今却更不知道如何回应,先前的误会像是她潜意识里的规避风险,只要不面对就不用选择,段知亦像是看出了她的摇摆不定,看穿了她的顾虑,双手环胸往栏杆处一靠,背后的车灯闪烁,将他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没关系,你怎样对我都可以,拒绝也好同意也罢,都没关系。”
楚今向来是跟着感觉走,虽然理智一直告诉她在这种游戏里与某人产生不一样的羁绊绝非好事,但她好像无法开口拒绝眼前的人。
一旦朋友关系被盖上暧昧的印章,相互好感两人总会情不自禁的上瘾,段知亦在此之后不可能如他所说的那样,抑制喜欢;楚今也无法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能直视自己的内心,承认段知亦从一开始就与旁人有些不同,虽然时间与场景都不对,但贪心的人不经历点什么困难就不愿意说放弃。
……
甜美的、诱人的鲜血顺着段知亦苍白的脖颈流下,染红了少女的嘴唇,楚今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起伏,缓慢地抬起头,对方稍稍后仰,脖间的喉结滚动,楚今歪着头轻轻摸了一下,却被段知亦一把抓住手腕。
“别闹……”
他嘴上的话是拒绝,但是语气听起来却像欲擒故纵,楚今很少见到这样的段知亦,忍不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见楚今不再急着进食,段知亦便知道她这是已经饱了,于是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将少女嘴角沾染的血迹擦掉,段知亦的动作很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的余温和柔软的触感像羽毛一样一遍又一遍扫过他的胸口。
爱意怎么又在叫嚣。
猎巫狂欢8
楚今本以为那场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风波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只是这件事不知为何还发酵了起来,最令人不解的是被讨论的对象竟然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