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奕洋板着脸走向讲台,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冰冷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过全班,最后停在教室后排。
“以下同学,初遇安,吴极,许星火,方佳……你们昨天无故缺席晚自习,按照班规,接下来一个月,班级卫生由你们负责,一人三天,放学后打扫,值日表我会贴在公告栏!”
薛奕洋把昨天班里去聚会的人念了一遍,唯独没有晏随的名字。
吴极一脸震惊地扭头:“晏哥…?不是说好都不去上自习了吗?”
晏随:“……谁跟你说好了。”
吴极绝望地哀嚎,感觉被好兄弟背叛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抱怨:
“不是一天吗,怎么变成三天了?”
“对啊,怎么这样……”
薛奕洋冷笑一声:“别以为法不责众,在我这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所以是三天。”
随后,他又点名:“初遇安。”
初遇安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看他。
“你今天第一个,把地拖了,放学后别想跑!”
“………”
故意装没事
漫长的四节课后,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奔向食堂。初遇安臭着脸,从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拎出水桶和拖把。
吴极拍了拍他的肩,一脸同情:“初哥打头阵,保重,需要支援的话,我可以用意念给你加油。”
初遇安有气无力:“滚。”
教室里很快空了大半,初遇安把拖把浸湿、拧干,从教室前排往后拖。
水渍在地板上划出乱七八糟的深色痕迹,像他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他其实不是在气打扫卫生……虽然这确实也很烦,但他是在气晏随。
具体气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他最近那疏离的态度,气他昨晚那个反应,气他那句“你喝多了”,气他事后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总之什么都气,气他这个人,太可恶了!!!
初遇安越想越不爽,手下的力度加重了些,一副要把地板拖秃噜皮的架势,水珠乱飞。
狗晏随狗晏随狗晏随!!!
说曹操,曹操……的座位到——拖把一路往前,不知不觉就滑到了晏随的座位。
初遇安的动作顿了顿。
桌子收拾得很干净,只有几本习题册整齐地码在左上角,椅子上搭着校服外套,大概是走的时候忘了拿。
初遇安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几秒,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心烦意乱?凭什么晏随就能那么冷静?
他抿了抿唇,故意把湿漉漉的拖把头,往晏随椅子脚的方向甩了一下。
脏水溅上了椅子腿,也溅到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下摆,洗得发白的外套上留下了几处浅棕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