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跟我剖白。”老爷子抬手打断他,“我自己的孙子我自己心疼。他要是开窍了,能接纳你,那是他的造化。毕竟他太依赖你。”
老爷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要是他接纳不了……”
老爷子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几年,我把手头的积蓄全拿出来了,托人把老家的房子重新建了。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秦邵南眉头狠狠一拧。
“他不需要回老家生活。”
“那是你以为!”商老爷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那病治不好,太阳一晒就脱皮。他心思又重,受不得人指指点点。”
老爷子眼眶微红,盯着秦邵南。
“他要是一辈子跟你好,我谢天谢地。可万一有一天,你找到了合心意的人,他又是这个性子,秦家他还能待得下去吗?”
“那房子,是我留给他的避风港。”
海浪拍打着礁石,哗啦作响。
秦邵南紧锁的眉头没有松开,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夹。
男人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到老爷子面前。
商老爷子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那套老房子的钥匙和房本,希望您永远锁在柜子里。”
秦邵南语气沉静:“我十九岁接手盛佰。三年前,我已经让法务部把盛佰集团百分之十的干股,转到了商迪名下。只不过还没到十八岁,所以一直冻结着。”
商老爷子震惊地张了张嘴:“你疯了?那是你打拼的……”
“不仅是干股。”秦邵南面色不改。
“深市中心的两套大平层,还有我个人的几处信托基金。”
男人将黑卡按在老爷子的手心里。
“全是他名下的。”
商老爷子握着卡,手隐隐发抖。“你……这么做,没为自己留退路?万一…万一他接受不了……”
“退路?”
秦邵南笑了一声,“我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不开窍,我就慢慢教;他接纳不了,我就等到他接纳为止。”
秦邵南转头。
视线越过长长的栈道,精准地锁定在遮阳伞下那个抱着白猫的清瘦身影上。
“爷爷,没有什么合不合心意的人,我希望他的退路,永远是我。”
手里的卡那么薄,却重得像铁。
商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把卡推了回去。
“收着。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秦邵南没接,反手按住老爷子的手背,强硬地将卡推回。
“收下,爷爷。”
“这是给他的,您替他保管着,也是给您的底气。”
老爷子眼眶湿润,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
老人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