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迪,我回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秦邵南走进正屋,没有人。
他去了老爷子的房间,里收拾得很整齐,但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大门的监控。
男人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急忙拨打商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秦邵南转身冲出房间。
“阿城,去附近的车站!”他朝院外疾步而去,一边跟司机吩咐一边拨打助理小李的电话,“小李,麻烦查一下商迪的购票记录。”
“派人到机场和高铁站蹲着,看到人就先拦下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夜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商迪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他把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不敢开机。
从老家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手机关了。
先生肯定已经发现了他离家出走了。
他太了解秦邵南了,只要他一打开手机,定位就会立刻暴露。
甚至不需要定位,只要他敢用身份证购买任何一张汽车、高铁或者飞机票,不出十分钟,秦邵南的人就会出现在检票口,把他强行带回去。
手上的手镯……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是什么了,所以准备的干扰器现在才用上。
“小伙子。”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频繁地打量着商迪,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警惕。
“咱们这都出了市了,你这到底是要去云省的哪个市啊?路可长着呢,你这大热天的,捂得这么严实,连个脸都不露……”
司机师傅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你别怪叔多嘴啊,这年头,电视上那些个……犯罪分子逃跑,可都是这打扮。你要是不说清楚,或者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这趟活我宁可不赚这钱,我也得把你放下来报警了。”
商迪心里一沉,不能被赶下车,更不能被警察查。
一旦进了警察局,秦邵南立刻就能知道他的下落。
“师傅,我不是坏人。”
少年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沙哑,“我……我只是生病了。”
“生病?”司机大叔愣了一下,“啥病啊,大热天的还怕见风?”
商迪犹豫了一下,伸手摘下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慢慢拉下了一点点口罩。
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暗,但借着路灯忽明忽暗的光,司机大叔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头银白色的短发,以及即使在昏暗中也白夸张的肌肤。
“哎哟!”司机大叔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像载了个纸人一般,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这是……”
“白化病。”商迪重新把口罩拉上,戴好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