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抬眸。
“说是个人原因,但圈子里都在传……”
“传就传吧。”樊霄向后靠,“他识相就行。”
特助离开后,樊霄松开左手。掌心发红。
手机亮了。游书朗的“好”字。
樊霄看着,输入:“绿萝别浇太多水,一周一次就行。”
发送完想撤回,游书朗已经回了:“知道了。”
樊霄笑了。胸口那块堵着的地方,松了一点。
下午实验室,新方案运行顺利。年轻研究员凑过来:“主任,那盆绿萝挺养眼。”
“别人送的。”
“哦——那肯定是很关心您的人。”
游书朗没接话,转身去看培养箱。耳朵根有点热。
下班前,樊霄发来消息:“晚上有空吗?朋友开了家小酒馆,请我去试酒。一个人去没意思。”
游书朗靠在实验台边,手指摩挲手机侧边。该拒绝的。
可他回了:“地址发我。”
小酒馆藏在老城区巷子里。暖黄灯光,深木吧台。
樊霄已经到了,坐在最里的位置。炭灰色针织衫,领口松着。看见游书朗,他抬了下手。
“还以为你要加班。”
“实验顺利,就早点走了。”游书朗在他旁边坐下。
酒保推来两杯试饮酒。一杯烟熏泥煤重,一杯柔和带蜂蜜香。樊霄自然地把柔和那杯推到游书朗面前:“尝尝这个。”
游书朗抿了一口。
“怎么样?”
“不错。”游书朗放下杯子,“你常来这种地方?”
“以前常来。后来忙,就少了。”
他说“以前”时,眼神有一瞬飘远。游书朗看着他的侧脸,想问,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没问出口。
两人静静喝酒。吧台另一头有对情侣低声说笑。
“游书朗。”樊霄忽然叫他。
“嗯?”
“如果……如果我做过一些很错的事,错到可能无法挽回,你觉得……还有机会补救吗?”
问题来得突然。游书朗看向他,樊霄却没看他,盯着酒杯。
“那要看是什么事。”游书朗斟酌词句,“如果是伤害了别人,至少……要先道歉吧。”
“道歉就够了?”
“不够。但总要有个开始。”
樊霄沉默。他仰头喝完酒,放下杯子,转过脸。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樊霄停顿很久,“还愿意坐在这里,跟我喝酒。”
游书朗张了张嘴,最后说:“酒挺好的。”
樊霄笑了。眼角有细微纹路。“是啊,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