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洲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男人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我来带你走。”
沈临洲:“?”
“你不是收了我的玉佩,收了我的信物吗?你不是让我到房顶等着吗?我都等你两个时辰了,你倒好,被人关进柴房了。”
沈临洲脑子“嗡”的一声,玉佩?信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放开我。我问你,你不是萧景琰派来的人?”
“萧景琰?”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怎么会是他的人?我是……你忘了吗?前几日,‘还得捞’,你亲口答应我的。”
还得捞?这是什么地方?
沈临洲搜遍原主的记忆,完全没这回事。
“你放开我。”他试图抽回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那男人握得更紧,“你跟我走,我们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沈临洲。”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临洲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
萧景琰带着人,举着火把,站在不远处。
火光映着他的脸,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他的目光落在沈临洲和那男人交握的双手上,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字一顿:“沈、临、洲。”
那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临洲张了张嘴:“我……”
话还没说完,那男人突然拽紧他的手,低声道:“走!”
他拉着沈临洲就要跑。
“射箭。”
萧景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沈临洲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箭矢破空而来。
“嗖——噗!”
那男人的肩胛骨中箭,发出一声惨叫,手却还死死抓着沈临洲不放。
他整个人往后倒去,连带着沈临洲也被拽得一个踉跄。
“扑通!”
两人一起摔进了院中的池塘。
水花四溅,冰凉的池水瞬间淹没了沈临洲的口鼻。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呛了一大口水,拼命扑腾:“救……救命……”
那男人已经晕过去了,沉入水底。
沈临洲不会游泳。
他越挣扎越往下沉,水灌进嘴里、鼻子里,肺像要炸开一样。
“王爷,要救吗?”有人问。
萧景琰的声音从岸上传来:“侧妃私通,证据确凿。”
他顿了一下。
“让他自生自灭吧。”
沈临洲拼命仰起头,想喊什么,又被水呛住。
视线越来越模糊,岸上的火光越来越远……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行。
他不能死。
“王爷——”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喊出来: